“区别到底在哪?不就是这个邪蛾生得更为妖异些而已么?”在红鸿看来,蝴蝶、蛾子和别的虫子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别,都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同类小生灵。
此话一出,慕容妱澕冷不丁地睨一眼红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在江湖中,细节多半繁琐,却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像红鸿这样大大咧咧、不注重细节的性格,很容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凰鹄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她赶紧拧了红鸿的耳朵,以示警告,希望红鸿以后能多长个心眼,别再这么口无遮拦。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四人继续投入到对真相的探寻之中。
云苏处理完那只诡异的蝴蝶后,神色凝重地走过来,缓缓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蛾子,乃是吸血蛾,在蛊毒传说里,这类蛾子被视为不祥之物,常被心怀不轨之人豢养,用以害人,它们生性嗜血,便多喜吸食畜禽的血液,并且尤善主动攻击猎物,以那尖锐的口器刺破皮肤,贪婪地吸食血液,其中自然也包括人类的血液,但是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不仅如此,它还会对猎物进行反复叮咬,加剧伤害,而且,这一只还是个雄性吸血蛾。”
红鸿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苏兄弟怎么知道它是雄是雌?花木兰代父从军尚难以辨其雌雄,这蛾子长得都差不多,如何分辨?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云苏望着那一堆被火焰烧成的灰烬,眼神十分笃定的解释道:“从医书和方术的角度而言,万物皆有阴阳之分,这吸血蛾也不例外,因为其触角羽状特盛,且只有雄蛾才具吸血之性,雌的不吸,雄蛾吸血或许是为了在交配时为雌蛾提供更多的能量,这是它们繁衍后代的本能,不过一般这蛾子除了灰黑一色,没有其他鲜艳的颜色,这只有些特别,翅带艳纹,或许是因为被特意培养,融入了某种蛊毒或邪门方术的缘故,但是俗语有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在动物身上也同样适用,它的吸血的能力依旧在,就像一些被炼制的蛊虫,即便外形有所改变,其本质为毒性却不会消失。”
慕容妱澕一边静静地听云苏解释,一边运功用色诀为自己清理伤口。色诀乃是借助天地间的灵水之气净化伤口,去除邪祟。她微微皱眉,嗔道:“人家其他同类虫子,都是雌虫吸血,它倒好,反其道而行之,这公说它要吸,母道它不吸,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云苏说着便走过来,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慕容妱澕的脉搏上,开始为她把脉。他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平和逐渐变得疑惑,眉头也越皱越紧,好似在脉象中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他猛地抬头看着慕容妱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惊呼道:“妱妱,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慕容妱澕被云苏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蹙着眉头照实交代道:“没什么,就是感觉热热的,像是有一股火在身体里烧,有点难受,但又不至于受不住。”
凰鹄在一旁也感觉到了异样,她凑近慕容妱澕,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是惊讶又是担忧地说道:“哎呀,妱娘子,你的脸好红啊,就像天边那燃烧的晚霞,赤过染胭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莫不是那蛾子有什么问题,所以那么快就让你毒发了么?妱娘子你没事吧?”
慕容妱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云苏已经迅速运气,将鬼米香由她的三阴交穴注入其体内。鬼米草乃生于云江之上独有的一种灵物为主的香料,也具有调和气血的功效。
随着鬼米香的注入,慕容妱澕慢慢的感觉到了那股热度渐渐降下,身体也变得清凉舒畅起来。她好奇地问道:“舒爽多了,苏苏,你真厉害,怎么弄的?这鬼米香竟有如此多神奇的功效。”
慕容妱澕记得,鬼米香上回在帛丝新罗还解了那胜红夫人特制的迷魂汤呢,否则让她开药方,都不知背地里还会加什么佐料。
云苏凝神继续为慕容妱澕把脉,神色愈发凝重,说道:“都说蛾蝶不分家,这蛾子竟双毒并具,不止是能吸血的,还是只媚蛾,也能说是媚蝶,在蛊毒传说中,媚蛾也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蛊虫,它所携带的毒素会扰乱人的气血,使人陷入情欲的迷惑之中,我原本以为只让你少了点微不足道的气血,没想到你现在的脉象浮数滑利,如盘走珠,居然是气血翻涌,蛊毒引动气血逆乱之兆,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若不及时调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这媚蛾的毒素想必是经过特殊炼制,融入了多种蛊毒与方术,才会如此厉害。”
此时,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着似乎在为这诡异的遭遇而哀鸣。屋内的四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紧张而又凝重。
慕容妱澕听闻云苏所言,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惊呼道:“什么意思?媚药之毒?这等邪物怎会出现在此?”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冰天雪地的小屋中更显突兀。
云苏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差不多的意思,这是绀蝶,在诸多方术典籍中皆有记载,乃闺房秘药也,而这媚蝶,更是大有来头,它是以媚草养饲而成,其草蔓生,其花呈曲尘色,有着浅紫的萼,叶如柳却比柳叶短些,古书《异草志》中记载,至春时,此草会生出双虫,这双虫只食其叶,越地的女子会将它们收入妆奁中,精心养喂之如蚕,每日几乎定时摘其草饲之,待虫老不食时,便会蜕为蝶,赤黄色,女子将其藏于身边,谓之媚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