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竹惊魂

离开天墉城的第七天，陈浩抵达了中州南部的紫竹岭。

这里是人族与妖族边境的缓冲地带，漫山遍野都是紫色的竹子，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如泣如诉。传说紫竹岭深处有上古遗迹，但少有人敢深入——因为竹林中藏着一种叫“噬魂竹妖”的怪物，专食生灵魂魄。

陈浩需要穿过紫竹林，才能到达隐龙山脉。他只剩一个月时间了，隐龙渊开启在即，不能再耽搁。

午后，他踏入了竹林。

竹林很静，静得反常。鸟鸣虫叫声全无，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魔瞳开启，陈浩能看到竹子上缠绕着淡淡的灰气——那是死气。

“小心。”他握紧破军枪，缓步前行。

走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座破败的木屋，屋顶塌了一半，门扉半掩。

陈浩本想绕开，但忽然闻到一股药香——是从木屋里飘出来的，很熟悉的味道。

“续骨草？”他心中一动。续骨草是疗伤圣药，对铁骨境的修炼也有助益。既然遇到了，不妨采一些。

他推开木门，屋内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木屋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茶具，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有人在这里喝茶。床上铺着干净的褥子，墙角堆着干柴，灶台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

有人住在这里？但周围明明没有人气。

陈浩走到桌边，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陈浩。

是给他的！

他拆开信，信纸只有一行字：“林中第三千七百根紫竹，有你想要的东西。”

落款是一个图案——九条尾巴的狐狸。

青丘狐族？彩衣？

陈浩心中涌起复杂情绪。离开青丘已经几个月了，不知彩衣现在如何。但这是她的信吗？九尾天狐的图案确实是青丘王族的标志。

不管怎样，去看看。

他找到第三千七百根紫竹。那竹子比周围的都粗，颜色也更紫，竹身上刻着细细的纹路——是狐族文字。

魔瞳解读文字：“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陈浩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竹身上。血液渗入，竹身泛起紫光，接着地面震动，竹子竟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地下密室？

他顺着阶梯走下去，约莫下了百级，来到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上同样刻着狐族文字：“陈浩，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不在青丘。盒中是‘天狐泪’，可解百毒、愈重伤、续断命。若你遇到生死危机，服用一滴，或许能救你一命。保重。——彩衣。”

陈浩打开玉盒，里面是三滴晶莹的液体，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天狐泪，狐族至宝，每只九尾天狐一生只能凝聚九滴，每一滴都蕴含强大的生命能量。

彩衣竟然留给他三滴。

“傻丫头……”陈浩心中一暖，收起玉盒。这份情，他记下了。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

陈浩冲出密室，回到地面，只见竹林上空，两道身影正在激战。

一个是彩衣！她一身翠绿衣裙，长鞭如龙，正与一个黑袍人缠斗。那黑袍人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但修为极高，每一招都带着森森鬼气。

“彩衣！”陈浩纵身跃上竹梢。

彩衣看到他，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急道：“快走！他是接引殿‘鬼字殿’的殿主鬼王！”

鬼王？接引殿九大殿主之一，据说修为已达金丹后期！

黑袍人桀桀怪笑：“小狐狸，找了你好久，原来躲在这里。还有陈浩……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将你们一并拿下，献给殿主，可是大功一件。”

他一掌拍出，黑雾化作骷髅头，嘶吼着扑向彩衣。彩衣长鞭抽碎骷髅，但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陈浩挺枪上前，挡在彩衣身前：“你先走，我拖住他。”

“不行！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陈浩眼中闪过决绝，“我不能看着你死。”

鬼王大笑：“好一对痴情男女。可惜，今日你们都要死。”

他双手结印，黑雾翻腾，化作九只厉鬼，从四面八方扑来。每只厉鬼都有筑基期实力，且虚实不定，极难对付。

陈浩五枚道符齐亮，破军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厉鬼一一击退。但鬼王趁机动了，身形如鬼魅，出现在陈浩身后，一爪抓向他后心！

“小心！”彩衣惊呼，长鞭卷来，缠住鬼王手腕。

鬼王冷笑，手腕一震，长鞭寸寸断裂。同时另一只手拍向彩衣胸口。

彩衣躲闪不及，被一掌拍飞，撞断数根紫竹，喷出一口鲜血。

“彩衣！”陈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向鬼王。

“找死。”鬼王随意挥手，一道黑光击中陈浩胸口。陈浩倒飞出去，胸口剧痛，肋骨断了三根。

差距太大了。金丹后期，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鬼王一步步走向彩衣：“九尾天狐血脉，正好拿来炼制‘天狐丹’，助我突破元婴。”

彩衣挣扎着想站起，但伤得太重，又跌倒在地。她看着鬼王走近，眼中闪过绝望，又看向陈浩，嘴唇微动：“快走……”

陈浩怎么可能走？他挣扎着爬起，再次举枪。哪怕死，也要战死。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叹息声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鬼王，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竹林中走出一个紫衣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星空。他拄着一根紫竹杖，步履缓慢，却几步就到了场中。

鬼王脸色一变：“紫竹老人？你还没死？”

“你都还没死，老夫怎会先走？”紫竹老人笑了笑，看向陈浩和彩衣，“这两个小娃娃，老夫保了。鬼王，给个面子？”

鬼王眼中闪过忌惮：“紫竹老人，你隐居紫竹林三百年，从不过问外界之事。今日为何要插手？”

“因为这个小娃娃身上，有故人之气。”紫竹老人看向陈浩，眼中闪过追忆，“陈玄机的儿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陈浩一震：“前辈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紫竹老人轻叹，“当年你父亲还是皇子时，曾来紫竹林向我请教剑法。一晃三十年，物是人非。”

鬼王冷哼：“紫竹老人，就算你全盛时期也未必是我对手，何况你现在寿元将尽，修为跌落。真要打起来，你不一定赢。”

“那就试试。”紫竹老人竹杖顿地，整个紫竹林震动，无数紫竹拔地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

鬼王脸色再变：“紫竹大阵？你疯了？启动此阵，你会耗尽最后寿元！”

“能为故人之子争取一线生机，值得。”紫竹老人淡然道，“鬼王，现在走，还来得及。”

鬼王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最终，他咬牙道：“好，紫竹老人，今日给你这个面子。但这两个小娃娃，接引殿要定了。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说完，他化作黑雾消散。

鬼王走后，紫竹大阵散去，紫竹老人身形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

“前辈！”陈浩上前搀扶。

“无碍。”紫竹老人摆摆手，盘膝坐下调息，“只是耗了些元气。陈浩，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恩，今日算是还了。”

陈浩和彩衣齐齐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紫竹老人看向彩衣：“小狐狸，你伤得不轻，需静养数月。我这里有几间竹屋，你们暂且住下吧。”

“可是前辈，我们还要赶路……”陈浩犹豫。

“赶路？去隐龙渊？”紫竹老人摇头，“隐龙渊开启还有一个月，你现在去也是干等。不如在这里养好伤，提升实力。而且……你身上的暗伤，再不处理，恐怕活不过三年。”

陈浩一惊：“前辈看出来了？”

“燃烧生命本源，换取力量。这是饮鸩止渴。”紫竹老人严肃道，“我有一套‘养命诀’，或许能帮你延缓伤势。但能否续命，还要看你自己造化。”

陈浩大喜：“请前辈赐教！”

“先疗伤吧。”

二、养命之诀

紫竹林的日子很平静。

彩衣的伤需要静养，陈浩也需要调理暗伤。两人住在竹屋里，每日修炼、采药、煮茶，仿佛与世隔绝。

紫竹老人教陈浩养命诀，那是一套独特的呼吸法和导引术，能温养生命本源，延缓衰老。配合天狐泪，陈浩的伤势有了好转，虽然寿命无法恢复，但至少不会再恶化。

第七天，陈浩的伤基本痊愈。他坐在竹林中修炼养命诀，忽然听到琴声。

循声走去，来到一片竹林空地。彩衣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放着一张古琴，纤指拨弦，琴声悠扬婉转，却又带着淡淡哀伤。

陈浩静静听着，直到一曲终了。

“弹得不好，让你见笑了。”彩衣轻声道。

“很好听。”陈浩由衷道，“只是……太悲伤了。”

彩衣沉默片刻，问：“陈浩，如果你只剩三年寿命，你会做什么？”

陈浩一愣，随即明白她知道了。一定是紫竹老人告诉她的。

“做该做的事。”陈浩在她身边坐下，“找到复活铁山哥的方法，重铸天道，然后……好好和你们告个别。”

“告别？”彩衣转头看他，眼中泛起水光，“你就没想过，也许有续命的办法？”

“想过，但不想强求。”陈浩看着远方，“人各有命，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只是……有些遗憾。”

“什么遗憾？”

“遗憾没能早点遇到你们，没能多陪陪铁山哥，没能……”陈浩顿了顿，“没能好好谢谢你。”

彩衣低下头，脸颊微红：“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跳崖，谢谢你留给我天狐泪，谢谢你现在还陪着我。”陈浩认真道，“彩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别说这种话！”彩衣忽然激动，“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是九尾天狐，我有九条命！我可以分你一条，不，分你三条！四条！”

陈浩心中震动。九尾天狐确实有九条命，但每分出一条，就会元气大伤，甚至永远无法恢复。彩衣竟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多。

“傻丫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能随便给人。”他揉了揉彩衣的头，“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救我。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彩衣咬着嘴唇，眼泪终于落下：“可是我不想你死……陈浩，我喜欢你，从你抓住我的手跳崖那一刻就喜欢了。我知道你是人类，我是妖族，我们不可能。但喜欢就是喜欢，我控制不了……”

她扑进陈浩怀里，放声大哭。

陈浩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对不起，彩衣。我不能给你承诺，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活着。但……谢谢你喜欢我。”

他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一个只剩两年寿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只会害了她。

彩衣哭了好久，才抬起头，擦干眼泪：“我知道了。但我会等你，等你找到续命的方法，等你完成使命。如果等不到……那我就去找你，无论黄泉还是碧落。”

说完，她起身跑开了。

陈浩坐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年轻人，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紫竹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浩苦笑：“前辈见笑了。”

“小狐狸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负了她。”紫竹老人走过来，“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的寿命问题。养命诀只能延缓，不能根治。你需要真正续命的方法。”

“前辈有办法？”

“有，但很难。”紫竹老人坐下，“续命有三种途径：一是找到传说中的长生药，但那只是传说；二是突破到元婴期，元婴修士寿元可达千年，自然可以续命；三是修炼特殊功法，比如‘不死经’、‘轮回诀’。”

陈浩摇头：“长生药虚无缥缈，突破元婴需要时间，我可能等不到。至于特殊功法……”

“我知道不死经在哪。”紫竹老人语出惊人。

陈浩猛地抬头：“前辈知道？”

“三百年前，我曾游历天下，在‘不死山’见过不死经的残碑。”紫竹老人道，“但那里是禁地，有上古禁制，非有缘者不得入。而且就算进去，也只能看到残碑，能否悟出不死经，全看个人悟性。”

不死山，传说中的神山，据说山中有不死药，也有不死经。但千百年来，去的人多，活着回来的少。

“我愿意一试。”陈浩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紫竹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紫色竹牌，“这是我当年从不死山带出来的信物，或许能帮你通过外围禁制。但内围的考验，只能靠你自己。”

陈浩接过竹牌，郑重收好：“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紫竹老人正色道，“不死山在中州极西之地，距此万里，途中要经过‘死亡沙漠’和‘绝望峡谷’，都是凶险之地。而且接引殿、暗影阁、大炎王朝都在找你，你这一路不会太平。”

“再凶险也要去。”陈浩眼神坚定，“我不能等死。”

紫竹老人点头：“好，有这份心志，或许真能成功。但走之前，你还需要提升实力。你现在虽是铁骨境，但战斗技巧粗糙，道符运用也生疏。我教你一套枪法，再指点你道符的运用。”

接下来的日子，陈浩开始了魔鬼训练。

紫竹老人教他的枪法叫“紫电惊雷枪”，共有九式，每一式都蕴含雷电之力，快如闪电，猛如惊雷。配合力之符和速之符，威力倍增。

道符运用方面，紫竹老人不愧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见解独到。他指点陈浩如何将五枚道符的力量融合，形成更强大的攻击。

“力之符主力量，速之符主速度，御之符主防御，魂之符主灵魂，时之符主时间。”紫竹老人讲解，“五符合一，可短暂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那时你的攻击将附带法则之力，虽不能持久，但足以越阶杀敌。”

陈浩刻苦修炼，进步神速。半个月后，他已能将紫电惊雷枪前六式熟练运用，五枚道符也能初步融合，战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彩衣的伤也好了大半，她虽然没再提感情的事，但对陈浩的关心更甚。每日为他煮药、做饭，陪他对练，默默付出。

陈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只能装作不知。他怕自己一旦回应，就会害了她。

这天，陈浩正在练枪，紫竹老人忽然出现，脸色凝重。

“前辈，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紫竹老人看向竹林外，“而且来者不善。”

陈浩魔瞳开启，看向竹林边缘。只见三个黑袍人站在那里，正是接引殿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腰间挂着“鬼”字令牌。

鬼王又来了？不，这人不是鬼王，但气息也很强，至少金丹中期。

“鬼字殿副殿主，鬼煞。”紫竹老人沉声道，“他带了两个金丹初期的执事。看来接引殿是铁了心要抓你。”

彩衣也赶了过来，看到来人，脸色一白：“陈浩，你快走，从后山走！”

“走不了。”紫竹老人摇头，“他们已经布下‘鬼煞大阵’，封锁了整片紫竹林。现在这里，只进不出。”

陈浩握紧枪：“那就战。”

“战？你拿什么战？”鬼煞的声音传来，人已到了十丈外，“紫竹老人，上次鬼王殿主给你面子，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交出陈浩和那个狐女，否则……你这紫竹林，今日就要变成坟场。”

紫竹老人冷笑：“鬼煞，你真以为吃定老夫了？”

“不然呢？”鬼煞一挥手，身后两个执事散开，形成三角包围，“你寿元将尽，实力十不存一。这两个小娃娃更是蝼蚁。识相的话，乖乖交人，或许还能留条全尸。”

气氛剑拔弩张。

紫竹老人传音给陈浩：“等会打起来，你带着小狐狸往东跑，那边阵法最薄弱，以你现在的实力，或许能破开一个口子。”

“那前辈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紫竹老人顿了顿，“陈浩，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你父亲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才……”

话没说完，鬼煞已动手。

他一掌拍出，鬼气化作骷髅巨手，抓向陈浩。紫竹老人竹杖点出，紫光迸发，击碎骷髅手。

大战爆发。

两个金丹执事围攻紫竹老人，鬼煞则直取陈浩。彩衣长鞭挥出，想要阻拦，却被鬼煞随手震飞。

“彩衣！”陈浩急怒，五枚道符齐亮，破军枪如紫电刺出。

“雕虫小技。”鬼煞不躲不避，一掌拍在枪尖上。陈浩只觉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枪都差点脱手。

差距太大了。金丹中期，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鬼煞狞笑，另一只手抓向陈浩脖颈。就在这时，彩衣忽然冲过来，挡在陈浩身前！

“不要！”陈浩嘶吼。

鬼煞的手穿透了彩衣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彩衣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又抬头看向陈浩，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翠绿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背后浮现出九条狐尾虚影——她在燃烧血脉！

“九尾天狐，血脉燃烧？”鬼煞脸色一变，“你想同归于尽？”

彩衣不答，九条狐尾虚影化作实质，缠绕向鬼煞。同时，她转身抱住陈浩，用最后的力量将他推向东方：“走……活下去……”

“不——！”陈浩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但彩衣燃烧血脉的力量太强，他被推得飞向竹林边缘。

“想走？”鬼煞震碎狐尾，正要追，却被紫竹老人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紫竹老人气息暴涨，白发转黑，皱纹消失——他也燃烧了寿元！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鬼煞又惊又怒。

陈浩摔在竹林边缘，回头看去，只见彩衣的身影在绿光中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跌落在地。

而紫竹老人和鬼煞三人的战斗，打得天崩地裂，紫竹林大片大片倒塌。

“彩衣……前辈……”陈浩眼眶赤红，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彩衣和紫竹老人用命为他争取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咬牙，破军枪全力刺向东方阵法。五枚道符融合，这一枪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终于将阵法撕开一道口子。

他冲出口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紫竹林已成战场，那只白色小狐狸静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陈浩发誓，转身冲入山林。

身后，传来鬼煞的怒吼和紫竹老人的长笑。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但有些债，一定要还。

有些人，一定要救。

陈浩擦干眼泪，朝西方狂奔。

目标：不死山。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为了彩衣，为了紫竹老人，为了铁山，为了所有为他付出的人。

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