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小南边吃边玩,勺子掉到了地上,他在高高的袋鼠椅上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椅上下来。夏林拍了拍他圆鼓鼓的小肚子,小声说,“夏老师帮你”。
她弯下身子,手指刚刚触到冰凉的勺子就腾地坐了起来,僵直地坐在餐桌后面,手里捏着冰冷的勺子,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在那个盛满美味食物的餐桌底下,那片灯光不及的黑洞洞的地方,她看见,罗曼的脚从拖鞋里伸出来,脚尖勾着张赢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裤管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力道拿捏得十足的暧昧撩人。餐桌上罗曼的眼睛从掠过餐桌上的美食,望着张赢被柔软灯光笼罩的脸,张赢的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酒杯,没看出任何异样。
夏林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罗曼还在高谈阔论着,她谈欧洲的古堡,谈她的酒庄,老杨坐在她身边插不上什么话,专心致志地给她剥螃蟹,她讲话喜欢夹杂许多英文俚语,夏林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在一旁拿根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盘子里的螃蟹,尽量忘掉餐桌底下的事情。小南一手拿一个蟹钳认真地在玩,张赢慢条斯理的拆着一只母蟹,他拆螃蟹的动作老道优雅,捏着精细冰冷的小工具有条不紊地把黄橙橙的蟹黄和白灿灿的蟹肉分在盘子里。
罗曼讲到趣处眼波斜斜的睇着张赢,像在炫耀,又像在邀宠,一个毫无征兆的瞬间,她笑靥如花笑的脸忽然僵了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什么,可是一切就在她眼前发生,那么自然,她看见,张赢修长冷白的手,掠过桌面,将剥好的一盘白生生的蟹肉稳稳无声地放到夏林面前,又就势将夏林面前那只被剥得七零八落的螃蟹拿到了自己面前,而那个土里土气,呆头呆脑的夏林,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有抬过。罗曼眨了眨眼睛,她疑心自己喝多了红酒眼花了,她再仔细看看,张赢还在里慢条斯理的剥着蟹肉,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罗曼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好看的脸颊像烧起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