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起,擂台边的木板翻出第二个名字——赵强。
林风站在擂台中间,右臂还有点凉。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压低了一点。
一个壮汉跳上台来。他肩膀很宽,脚踩在台上时地面微微发亮。他穿着灰袍,袖口有土黄色的符文,一上来就笑:“听说你打赢了陈峰?不错啊。”
林风不回答。
赵强也不在意。他双手拍地,灵力冲进地面。擂台开始裂开,三根尖锐的土刺从林风脚下猛地刺出,位置很准,堵住了所有退路。
人群一下子吵了起来。
“这是《地煞诀》里的‘裂地棘’!专门对付动作快的人!”
“林风危险了,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打?”
林风确实没躲掉。一根土刺划过他的肩膀,衣服破了,皮肤也出了血。但他顺势往前扑,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赵强大笑:“杂役就是杂役,连站都站不好!”
他双脚用力,整个人像牛一样冲过来,拳头直打林风胸口。
就在拳头快要打中的时候,林风突然扫腿。
很低,很快。
赵强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出腿。脚踝被踢中,咔的一声,身体一歪,冲势立刻停住。
“什么?!”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在地上。
林风站了起来,右臂青光一闪,金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像一个小钻头。
【系统扫描完成:目标弱点——右脚踝灵力循环断裂点,持续时间3.7秒】
够了。
他一步上前,拳头砸出。
金光穿过空气,打破赵强匆忙撑起的土盾,直接打在他胸口。护体气罩碎了,声音像玻璃炸开。
赵强飞出去,撞到防护阵法上,滑下来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眼神发直,右手死死抓着脚踝,疼得说不出话。
全场安静。
比刚才赢陈峰的时候还要安静。
裁判愣了几秒才回神,举起旗子喊:“林风胜!第二场结束!”
没人鼓掌。
没人叫好。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叶子。
林风收回拳头,手心还有一点红光跳动。他低头看肩膀上的伤,血不多,但很疼。右臂的凉意还在往上走,他咬牙忍着,抬头看向四周。
他知道这沉默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是杂役,被人看不起。输了没人管,赢了也只是运气。
现在不一样了。
十连胜,全是从外门最强的人手里拿下的,已经不能说是意外了。
高台上,李牧睁开了眼。
这位执法长老一直闭着眼,这时慢慢站起来。他打开手中的玉册,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林风,十战全胜,无一败绩,按规晋升内门弟子!即刻生效!”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落下,停在擂台边上。光散后,一块令牌浮在空中——正面写着“青云内门”,背面刻着“道承九霄”。
晋升成了。
林风没有马上去拿令牌。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握紧,发出轻响。手心的热感消失了,但他的眼神更冷。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观战席角落,有个矮胖老头坐着。茶杯冒着热气,他却盯着擂台,手指掐得很紧。
药尘子。
他看到林风那一脚扫腿,看到他准确打中脚踝,看到他在受伤时故意装作失衡。
这不是运气。
也不是瞎打。
一个杂役,什么时候会用计了?
他端起茶想喝一口,手却抖了一下。
“啪!”
杯子炸了,碎片扎进手掌,血混着茶水流了一桌。
他没感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峰的心魔术,是他破的?**
那天夜里,他在玉简里藏了追踪印,又在药丸里加了惑神散。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林风不但识破,还反过来引他出手。
现在这个少年在擂台上打了一场干净利落的仗,告诉所有人——他不只是能打,还会算。
药尘子眼里闪过寒光。
不能再等了。
这种人,活着就是大问题。
他捏紧手掌,把碎瓷和血肉一起压住,低声说:“必须除掉……趁他还没进藏经阁,没拿到传承……”
声音很小,像蛇在爬。
……
林风终于动了。
他走向那块悬浮的令牌,脚步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印。肩上的血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线。
他伸手,拿下令牌。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点震动,好像和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连上了。
【提示:已获得“内门弟子身份凭证”,权限解锁——藏经阁三层以下自由进出、每月额外领取聚气丹十枚、可申请宗门任务获取贡献点】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他没回应。
他只把令牌紧紧握住,贴在胸口一秒,然后收进怀里。
台下的人开始离开。
有人小声说话,有人不敢看他。以前嘲笑过他的外门弟子,现在连对视都不敢。
林风走到擂台边,正要跳下去,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高台。
李牧已经坐下,闭眼不语。但在他旁边的柱子上,一张黄符正在烧完,边角化成灰飘落。
林风眼睛一缩。
那是传讯符。
比赛时有人给高台送消息。
是谁?
他没多想,翻身下台,膝盖微弯落地。脚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远处,药尘子也站了起来。
他甩了下手,染血的袖子垂下,遮住了脸。转身离开时,脚步很轻,像怕被人发现。
林风没追。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身份变了,敌人也会变。
从前是明着打,以后就是暗中下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一点热,像火还没灭。
他迈步向前,朝校场出口走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黑靴踩过碎石路,脚步不停。
前面是通往主峰的台阶,再往上,是藏经阁,是修炼殿,是真正属于强者的地盘。
他走得很稳。
一步,两步。
风吹起他的衣角,腰间的青铜带扣轻轻晃动。
他没有回头。
身后,擂台上的血迹正被风吹干,土刺慢慢碎掉,变回泥土。
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块藏在怀里的令牌,还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