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瞬移半秒破重围
岑灼站直了身体，灰烬从膝盖上拍落。她没看刀疤脸，也没去管阿砾那边的动静。守卫的电击棒还抵在他肩窝，火花偶尔炸响，映得他咬紧的牙根发白。她只是抬起手，指尖抹过颈侧——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三天前在Z-4区清理残骸时被炸裂的金属划开的。当时她只觉得一阵刺痛，随后便察觉体内有某种波动，像电流卡在神经末梢，迟迟未散。
现在它动了。
刀疤脸盯着她，眼神阴沉。“你不是为交易来的。”他说完这句话，手腕一翻，腰间折叠装置“咔”地弹出红光。激光剑展开，刃长八十公分，边缘扭曲着热浪。
“给我按住她！”他吼。
两名守卫立刻冲上前。但他们的动作还没完成，刀疤脸已经跃步劈下。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直取岑灼头颅。
她没躲。
或者说，她根本来不及躲。
可就在剑刃距离头顶只剩二十厘米时，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三米外的地面上，投影灯照出一块方形光斑。岑灼出现在那里，双脚落地，重心微晃。半秒。不多不少，刚好够她避开致命一击。她甚至能感觉到后颈被剑风扫过的灼热感，制服领口焦了一角。
刀疤脸收势不及，剑锋劈空，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猛地回头，瞳孔收缩。所有人都愣住了。围观的人群中有摊主松开了握紧工具的手，远处一个正在擦拭义肢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
岑灼左手一抖，缠在小指上的金属丝瞬间绷直。那是一根特制合金线，直径不到一毫米，两端系着微型卡扣。她在清洁工服袖口内侧磨了三个月才把这东西练顺手。
她甩腕。
金属丝凌空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套入刀疤脸持剑的右手腕根部。下一秒，她左脚后撤半步，腰部发力回拉。线刃切入皮肉，发出细微的“嗤”声。
刀疤脸惨叫。
肌腱断裂，神经被割开，整条右臂瞬间失去控制。激光剑脱手坠地，红光闪烁两下，熄灭。他的右手垂了下来，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岑灼没有停。
她右脚前踏，逼近其身后，左手继续收紧金属丝。刀疤脸转身欲扑，却被她用膝盖顶中腰椎。他踉跄一步，跪倒在地，左手撑住地板，额头青筋暴起。
“通讯戒指。”她说，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片。
刀疤脸没答。他喘着粗气，嘴角抽动，似乎还想喊什么指令。
岑灼蹲下，右手直接抓住他抽搐的右手五指，一根一根掰开。戒指卡在无名指第二关节，她用力一扯，皮肤撕裂，血更多了。金属环脱离的瞬间，她迅速将它套进自己左手小指——尺寸偏大，但她不在乎。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人群在退。没有人敢靠近。刚才还围在展柜前的几个买家，已经悄然后撤到安全距离之外。有人撞倒了货架，零件滚了一地，也没人弯腰去捡。
阿砾仍被守卫压在墙角。电击棒没撤离，但他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岑灼没回应。她不能回应。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残留的金属粉还在，混着一点从颈侧蹭下来的血，黏成暗灰色糊状。这就是激活瞬移的关键。她早知道那具残骸有问题，但一直不敢试。现在用了，效果比预想快半秒，位移精度也足够。
她握紧金属丝，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电磁干扰器。外壳焦黑，核心毁了，没法修。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活下来了。
刀疤脸在地上抽搐，左手死死抠着地板缝。两名守卫想去扶他，又不敢贸然靠近岑灼。他们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岑灼后退一步，踩到了掉落的激光剑。她没捡，也没踢开。她只是站着，呼吸平稳，唇边伤口再次裂开，血渗出来，流到下巴。
远处风管传来低频震动。很轻，但她听到了。节奏不对，像是有异物在内部移动。她没抬头去看。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一战结束了，但麻烦才刚开始。
她盯着人群散去的方向，右手仍握着金属丝，指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