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那名须发皆白的剑阁长老,他嘴角带血,道袍破损,显然经过一番苦战才突破能量潮来到这里。他身后跟着苏婉如和另外两名气息较强的宗门修士,以及一名身穿将军铠甲、浑身煞气的军方高手。
他们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中央那骇人的景象和那柄断裂的战斧,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震惊和贪婪的光芒!
“上古神兵!!”军方高手失声惊呼。
“不止是神兵……这煞气,这威压……这恐怕是……远古战神般的存在的遗骸!”剑阁长老声音颤抖,充满了激动。
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柄断裂的战斧上,几乎同时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们也立刻注意到了提前到达的、周身依旧缭绕着未散煞气的韩弋。
“是你?”苏婉如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个罪囚,不仅没死,竟然比他们还先到达这核心之地?他身上的煞气……
剑阁长老目光一凝,落在韩弋手腕那灼热的骨片印记上,又感受到他体内那与此地同源的力量,脸色骤变:“煞气灌体?不对……你修炼了某种魔功?!竟能汲取此地煞气?!”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此等邪物,绝不容于世!更不能落入魔国之手!小子,交出你所得传承,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军方高手也狞笑着拔出了战刀:“一个罪囚,也配觊觎神兵?找死!”
唯有苏婉如,眉头微蹙,看着韩弋那双在煞气中艰难保持着一丝清明的眼睛,欲言又止。
韩弋缓缓站直身体,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与那战斧之间越来越强的共鸣。
前有虎视眈眈的宗门高手和军方强者,后有即将彻底崩溃的封印和虎视眈眈的魔国大军。
退路已绝,他深吸一口气,那弥漫着上古战意与煞气的空气涌入肺腑,眼中的赤红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冰冷的、磐石般的坚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黑色琉璃地面微微震动。
其意已决。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混合着此地浓郁的古老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剑阁长老须发微张,周身剑气缭绕,如同出鞘的利剑,锁定韩弋。那名军方高手,战刀上吞吐着沙场血气,眼神贪婪而残忍。另外两名宗门修士也各自祭出法宝,气息连成一片。唯有苏婉如,指按琵琶弦,秀眉紧蹙,似乎仍在犹豫。
面对至少四位修为远胜于己的强者,韩弋周身缭绕的煞气本能地收缩、凝聚,如同被惊扰的猛兽,做出防御和攻击的姿态。手腕上的骨片印记灼热异常,与远处那柄插在龙首骸骨上的断裂战斧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一股苍凉、暴戾、却又带着一丝莫名亲切的战意,透过这共鸣缓缓流入他的心中。
“冥顽不灵!”剑阁长老失去了耐心,在他看来,一个修炼了魔功的罪囚,与地底魔物无异,唯有斩草除根。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剑气,撕裂浓郁的煞气环境,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韩弋眉心!这一剑,快、狠、准,蕴含着金丹修士的精纯修为,远非之前那名弟子可比。
死亡的危机瞬间降临!
韩弋瞳孔收缩,赤红的光芒暴涨!体内《墟烬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煞气瞬间凝聚于右拳之上,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黑红色的煞气凝聚成一颗狰狞的狼首虚影,獠牙毕露!
轰!!!
拳剑相交,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白色剑气剧烈震颤,竟被那充满毁灭气息的煞气一拳轰散大半!残余的剑气掠过韩弋的拳锋,带起一溜血光,深可见骨!
韩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整条右臂酸麻不堪,煞气一阵紊乱。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绝非易与。
但另一边,剑阁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诧。他那足以轻易斩杀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剑,竟被一个看似只有炼气期(他并未看出韩弋真实的力量体系)的罪囚凭煞气硬接了下来?只是受了点轻伤?
此子修炼的魔功,果然邪门!绝不能留!
“一起上!速战速决!”军方高手早已按捺不住,生怕神兵有失,怒吼一声,战刀卷起血色刀芒,拦腰斩向韩弋!另外两名宗门修士也同时出手,一道烈焰符箓和一根闪烁着电光的绳索分袭韩弋左右!
面对四面夹攻,韩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他战斗经验再丰富,在绝对的实力和人数差距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煞气疯狂涌动,护住周身,拳脚并用,艰难地格挡闪避。但那烈焰灼烧,雷电麻痹,刀芒锋锐,不断在他身上增添新的伤口。若非《墟烬引》不断汲取此地煞气快速修复身体,他早已倒下。
即便如此,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束手就擒吧!邪魔外道!”军方高手狞笑着,刀势越发狂猛。
就在韩弋险象环生,几乎要被那电光绳索捆住的瞬间——
嗡……铮!
一声清越空灵的琵琶音骤然响起,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柔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音波屏障,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韩弋与那电光绳索之间,使其微微一滞。
是苏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