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有预约张总一律不见!张总很忙的!”
穿着紧身套装烫着大波浪的女前台拔高了声音,她用眼角余光斜斜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身上罩着一个旧外套,从头到脚灰扑扑的,她觉得张总没有任何理由见这个女人。
“可是……我……杨先生说……”女人显得有点茫然无助,也许她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您有什么事呢?我能帮到你什么吗?”安迪走上前去,她下楼取一个重要的快件,正好看见女人被前台拦下。安迪打量了她一番: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卡其色风衣,未经烫染的头发披在两肩,腰间扎着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腰带,里面套着一条素色亚麻长裙,肩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这座连空气都被资本过滤过的大厦格格里显得那么粗糙笨拙。但安迪就是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中什么东西吸引了她。
“我找张总”女人开口带一点北方腔。
“您有预约吗?”安迪带着职业礼貌地问。
女人摇摇头,“哦,杨先生要我来给张总送份资料”
“哦”安迪点点头“您是杨先生的朋友”这边请,安迪走在前面亲自带领女人上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关上,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安迪闻到了一个甜腻的焦糖奶香,那股味道很熟悉,安迪心头一亮,心底有个晦暗的地方被照亮了,那味道是这些日子来一直萦绕在她的老板身上的,被隐藏在他的冷冽檀香之下的一缕幽暗的味道。这味道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安迪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林,不自觉地微微摇头,她觉得不可思议。
安迪轻轻敲了敲门,“进”里面传出张赢略显烦躁的声音,他刚刚开了一个两个小时的会,那些繁杂的数据,冗长的报告,各种推诿与邀功都让他头疼,他揉着眉心。
安迪看见她的老板在见到带进来的人时,原本带点躁郁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掩藏不住的喜色,她便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办公室的门。
往回走的路上,她好像忽然回味过来,那个女人身上,吸引她的东西是什么了,是她的眼睛,那双藏在平凡的眉眼里的琥珀色的眸子,在茫然无措间的那一瞬流露出一闪而过的,几乎于求救的眼神,像坠井的小兽,最后时刻望向井口那一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