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凶兽夜袭,秦烈显威
狗叫得撕心裂肺。
秦烈猛地睁眼。
他正靠在遮棚角落的草垫上,手已按在兽皮外衣下。呼吸一沉,空气里立刻钻进一股腥风——不是粪臭,不是腐草,是带血的肉味,从北面墙根飘来的。
地在震。
很轻,但他的脚掌贴着地面,感觉得清清楚楚。三步、五步、十步……越来越近。
“有东西撞墙了!”一个守卫大喊。
土墙缺口处的木桩晃了两下,紧接着“轰”一声,整段墙体塌了一角。碎土飞溅中,一头铁背狼冲了进来。
肩高过人,浑身黑毛泛着油光,背上一道铁色脊棱像刀锋竖起。它嘴里淌着涎水,眼睛赤红,鼻孔一张一缩,直接锁定了蹲在灶边的那个孩子。
孩子吓傻了,手里陶碗掉在地上,“啪”地碎成几片。
“跑!”守卫吼了一声,抬手掷出长矛。
矛尖扎中铁背狼肩头,只听得“铛”一声,像是戳在铁板上。狼连晃都没晃,反而扭头盯住那名守卫,后腿一蹬,直扑过去。
守卫拔刀,可还没来得及架势,狼口一张,咬断了他的喉咙。
血喷出来的时候,整个聚落炸了锅。
女人尖叫,老人摔倒,孩子哭嚎着往屋里爬。几个青壮抄起木棍石斧冲上去,可刚靠近,就被狼尾一扫,三人全飞了出去。
它根本不怕人。
它把这里当猎场。
铁背狼甩掉肩上断矛,喉咙里滚出低吼,再次转向那个孩子。它一步步逼近,爪子在硬地上刮出四道深痕。
孩子往后蹭,可背后是墙,没路了。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西侧遮棚窜出。
快得像一道雷。
秦烈冲到了空地中央。
他没拿武器,也没喊话。只是站在孩子和凶兽之间,双脚一分,踩实了地。
铁背狼停下,盯着他。
一人一兽对峙三息。
秦烈深深吸气。
空气如潮水般灌进肺里。刹那间,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鸣响,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要撑破皮肤。他双目一眯,再睁开时,瞳孔已泛起淡金色的光。
狼察觉到了危险。
它低伏下身子,尾巴炸开,准备扑杀。
秦烈动了。
他脚下猛蹬,地面“咔”地裂开三道缝。整个人如炮弹射出,速度快到带出残影。
铁背狼刚跃起,秦烈已经到了它身侧。
左手一把扣住狼颈,右手掐住下颌。他腰腹发力,双臂暴起,肌肉如岩石炸裂。
“撕啦——”
一声闷响。
血雨泼洒。
铁背狼被他硬生生从脑袋开始,一路撕到腹部,前后两半当场分开,脏器哗啦落地,肠子拖出老远。
秦烈松手。
两截尸体倒在他脚边,冒着热气。
他站着没动,胸膛微微起伏,金光在眼中缓缓褪去。脸上没沾一滴血,只有风吹过时,带起一丝血腥气。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没人走动,连哭声都停了。
流民队的人从遮棚里探出身,一个个瞪大眼,看着秦烈的背影。他们见过他打狼,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不是搏杀,是碾压。
聚落居民跪坐在地,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有的扶着门框站不稳。他们看秦烈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外来者,而是在看一个非人的存在。
主屋的门“砰”地推开。
聚落首领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分作两半的铁背狼,又看向立在血尘中的秦烈。那人高大如山,站得笔直,连喘气都不乱。
首领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狠的猎人用陷阱困住凶兽,也见过火族战士以源息焚狼。可谁都不是徒手撕的。
这不是人能干的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离秦烈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底踩到一块碎肠,滑了一下,但他没低头,只死死盯着秦烈。
“你……”他声音哑了,“不是人。”
秦烈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就是这一眼,让首领心头一颤。
那眼神不像活人,像荒原深处的孤狼,冷,透,带着一种俯视的味道。
“这狼,是从北谷绕过来的。”秦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它不是第一头。”
首领一愣:“你说什么?”
“它是探路的。”秦烈扫视四周,“后面还有。”
话音刚落,远处又是一阵骚动。
北面墙根,另一处土墙突然震动。接着“轰”一声,又被撞塌一角。黑影一闪,第二头铁背狼跃了进来。
它看到地上的尸体,鼻子猛嗅,随即抬头,赤瞳锁定秦烈。
低吼响起。
它没急着扑,反而退了半步,像是认出了危险。
秦烈动了。
他往前踏一步。
那狼竟往后缩了缩。
“它怕了。”有人小声说。
“它知道打不过。”另一个声音颤抖着接上。
秦烈没追。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聚落四周。破损的土墙,稀疏的守卫,惊魂未定的妇孺……这里太弱了,经不起第二波冲击。
他回头,看向流民队的方向。
“拿火把来。”
瘦高个青年立刻反应,转身从灶台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冲了过来。
秦烈接过,高高举起。
火焰在他手中摇曳,映得他脸上的三道爪痕发亮。他走到第一头铁背狼的尸体旁,将火把扔在肠堆上。
火苗“腾”地蹿起,烧着了内脏,浓烟冲天。
他又走向缺口处,捡起守卫掉落的长矛,插在地上。然后脱下外衣,撕下一角,绑在矛尖。
风一吹,布条猎猎作响。
“今晚,谁都不准睡。”他说,“守南、北两个缺口,两人一组,轮岗。火把不能灭,发现动静立刻敲锣。”
没人问为什么。
流民队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搬石头堵缺口,有人去劈柴添火。聚落里的青壮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动了。
首领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聚落的主人,此刻竟像个外人。
秦烈安排完,回到空地中央,站着没动。
他没去看任何人,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云层厚重,不见星月。
但他知道,这场袭击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风又起了。
带着更浓的腥气。
他呼吸一沉,体内力量悄然涌动。
金光再次在眼底浮现。
第三头铁背狼,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