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之上金光淡淡流转,神花花瓣间的雷光微微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灵气与稻谷香,方才还炸毛晕乎的小花,此刻已经缓过劲来。
它缩在陈默怀里,灰扑扑的羽毛褪去大半枯槁,边缘隐隐泛着一层银蓝雷光,小脑袋蹭着陈默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又无比傲娇的模样。只是偶尔一抖翅膀,“噼啪”蹦出一小点电火花,把自己吓得一哆嗦,呆萌得让人忍俊不禁。
陈默轻轻顺了顺它的毛,指尖还能感受到那股微弱却精纯的雷力。
吞天雷、醒凤血、凡鸡化神兽……这一连串的变故,放在半个时辰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三亩乱石坡已成灵田,枯花生神花,土鸡藏凤魂,他陈默,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只能忍气吞声的孤儿。
“陈默!你个小崽子给我出来!”
一声粗暴蛮横的怒吼,猛地从坡下炸响,直接打破了灵田的宁静。
陈默眼神一冷,抱着小花缓缓站起身。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刚才那几个跑回去报信的混混,把灵田的怪事全抖了出去。
陈霸天那伙人,贪婪成性,见不得半点好处,如今听说绝地变宝田,不疯了似的冲过来抢才怪。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坡下就呼啦啦冲上来一大群人。
族长陈霸天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又是震惊又是贪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族人,个个扛着锄头扁担,凶神恶煞,摆明了是来强抢的。
“好你个灾星!”陈霸天一踩进灵田,眼睛都直了,看着满地金灿灿的稻谷、雷光闪烁的神花,口水都快流下来,“竟敢瞒着族人藏宝地!这灵田、这神花,全是陈家的!你给我滚一边去!”
他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叫嚣。
“就是!这地方本来就是族里分给你的,现在还是族产!”
“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把那只怪鸡也留下!说不定也是个宝贝!”
一群人理直气壮、面目可憎,仿佛忘了上午是谁把陈默污蔑成灾星,是谁把这“寸草不生的绝地”甩给人家,是谁当众放话说生死自负。
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花被这群人的吵嚷声激怒,猛地从陈默怀里探出头,脖子一伸,“啾”地一声叫。
“噼啪!”
一小道电弧直接蹦出去,正好打在最前面一个壮汉的脚背上。
“哎哟!”那壮汉疼得蹦起来,抱着脚嗷嗷直叫。
“反了天了!”陈霸天勃然大怒,一挥棍子,“给我抢!把灵田占了!把这小崽子和怪鸡一起打出去!”
十几个族人立刻嗷嗷叫着冲上来,锄头挥舞,气势汹汹。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护主心切、浑身炸毛的小花,轻轻拍了拍它:“别怕,看我收拾他们。”
话音落下,陈默指尖猛地一抬,淡青色的神农灵气轰然爆发!
“五谷之力——听我号令!”
一声轻喝,响彻整片灵田。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田地里那些沉甸甸的金稻,突然疯狂抖动,稻穗“唰唰”脱离秸秆,在空中汇聚成型!
一根根金黄稻秆直立而起,谷粒凝成脑袋,稻叶化作手臂,短短一息之间,十几个半人高的稻穗兵卒,赫然出现在灵田之中!
稻兵通体金黄,手持细长稻秆,身姿笔直,气势凛然,齐刷刷挡在陈默身前,将冲上来的族人拦得严严实实。
全场瞬间死寂。
陈霸天和一众族人冲在最前面,脚步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僵成惊恐。
“稻、稻子成精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妖怪啊!”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当场吓得腿肚子打转,有人转身就要跑。
陈默冷笑一声,指尖一压:“稻兵听令——”
“打!”
一个字落下。
十几只稻兵瞬间动了!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挥舞着手中柔软却坚韧的稻秆,没有下死手,却专挑最疼、最丢人、最不致命的地方抽——屁股!大腿!后背!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此起彼伏。
“哎哟!”
“我的屁股!”
“别打了别打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族人,瞬间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乱蹦。
稻兵灵活得离谱,围着他们绕圈追打,你跑我追,你躲我抽,专打屁股不伤人,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连稻兵的边都摸不到。
一个壮汉想挥锄头反抗,稻兵纵身一跳,稻秆狠狠抽在他手背上,锄头“哐当”落地,人疼得抱着手蹲在地上哀嚎。
陈霸天最惨,被三只稻兵重点照顾,屁股挨了七八下,疼得他一蹦三尺高,三角眼挤成一团,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族长的威严?
“陈默!你、你敢对族亲动手!”他又疼又怕,色厉内荏地嘶吼。
陈默抱着小花,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族亲?”
“上午把我污蔑成灾星、赶我出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族亲?”
“把这乱石坡甩给我、让我等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族亲?”
“现在见灵田值钱,就想来抢,就想起我是族人了?”
他每说一句,陈霸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陈霸天,你记住。”
陈默声音平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
“这灵田,是我的。
这神花,是我的。
这只鸡,是我的。
这片地,从今往后,你们踏一步,我打一次;敢抢一次,我废一次。”
他指尖微动,稻兵立刻停下动作,却依旧虎视眈眈地围着众人。
一群族人被打得屁股通红,衣衫凌乱,满头大汗,看着陈默的眼神,早已从轻蔑、贪婪,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欺凌的软柿子。
他能让荒地变灵田,能让枯花生神花,能让稻谷成兵——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神!
“滚。”
陈默淡淡吐出一个字。
如同圣旨降临。
陈霸天哪里还敢多留一刻,连狠话都不敢放,捂着通红的屁股,带着一群哭爹喊娘的族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往坡下逃窜,跑一步疼一哆嗦,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直到这群人彻底跑没影,灵田里才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陈默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花。
小家伙正歪着头,看着满地列队整齐的稻兵,小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哇,我主人好厉害”的崇拜模样,还得意地抖了抖翅膀,蹦出一小道电火花,像是在给自己邀功。
陈默被它逗笑,指尖一收,稻兵缓缓化作漫天金芒,重新落回田地,化作饱满的稻谷。
灵田恢复平静,神花轻摇,雷光淡淡。
陈默站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怀抱即将化凤的雷禽,望着陈家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霸天,这只是第一次。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而这方灵田,这只雷禽,这身神农血脉……
就是我陈默,横扫一切的底气!
风拂金稻,香飘十里。
火凤初鸣,稻兵扬威。
少年的逆天之路,从此再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