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沉在灵田之上,神花淡紫色的雷光像呼吸般明灭,刚把黑衣人劈得屁滚尿流的雷宝,早已趴在陈默肩头酣睡成一团小毛球。
小家伙睡相极差,小脑袋一点一点,翅膀时不时抽搐一下,尾羽还偷偷漏出半缕电火花,要不是陈默用神农灵气罩着,这破茅草屋早被它电成飞灰了。
陈默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温热的羽毛,眼底寒意未散。
昨晚那黑衣人来得蹊跷,出手狠辣,目标直指神农传承与灵田,绝不是陈霸天那种土族长能请得动的角色。
背后一定还有人。
但他并不慌。
有神农血脉在手,有灵田滋养,有雷宝这尊移动天雷兽,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两个他揍一双。
“啾……”
雷宝在梦里咂咂嘴,小爪子蹬了蹬,像是梦见了满世界的神稻,憨态可掬。陈默失笑,刚想把它放到草堆上,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陈默眼神骤然一冷。
还敢来?
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不敢直接冲进来,反倒在屋外鬼鬼祟祟。
他不动声色,轻轻把雷宝放到床头,指尖微捻,一缕淡青色灵气悄无声息渗入地面——灵田万物,皆可为他耳目。
下一秒,屋外的动静清晰传入耳中。
“就是这里!那小子手里有神兽和上古传承,拿到我们就发达了!”
“小心点,那只怪鸡会放电,别被阴了!”
“实在不行就放火!逼他出来!”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放火?
在他的灵田面前玩火,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缓缓起身,走到茅草屋门口,没有立刻开门,反而抬手,对着屋外那片刚种下不久的灵麦,轻轻一握。
“五谷凝甲,听我号令。”
轻声低语落下,屋外那片绿油油的灵麦骤然疯长!
麦秆瞬间变得坚韧如铁,麦穗锋利如刃,无数麦叶在空中交织、缠绕、成型,眨眼间化作数十道半人高的麦甲卫士!
麦甲通体翠绿,坚硬如钢,手持麦刃,静立无声,将整个茅草屋团团护住。
这便是神农血脉的又一杀招——麦甲困阵!
以农制武,以植困敌,不伤命,却够疼,够丢人!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慢悠悠推开破门。
门外,昨夜那个被炸成爆炸头的黑衣人,正带着四个手持刀棍的同伙,鬼鬼祟祟准备绕到屋后放火。一见门开,几人猛地回头,脸上凶戾瞬间僵住。
“是你!”黑衣人咬牙切齿,摸了摸自己还发麻的头皮,眼中又恨又怕。
“昨晚没被劈够,今晚还敢来。”陈默抱臂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谁给你的胆子?”
“少嚣张!”旁边一个壮汉厉声喝道,“今天我们人多,还带了火油!再不交出传承,我们一把火烧光你的灵田!”
说着,几人立刻举起手中陶罐,里面正是刺鼻的火油。
雷宝被外面的吵闹惊醒,迷迷糊糊从床头蹦起来,揉了揉眼睛(如果鸡会揉眼的话),一看有人敢凶它主人,瞬间炸毛!
“啾——!!!”
一声尖锐禽鸣划破夜空!
银蓝色雷光瞬间布满全身,尾羽一翘,噼啪噼啪的电弧疯狂跳动,一副“谁敢动我主人我劈谁”的凶萌模样。
“上!先杀了这只怪鸡!”
黑衣人咬牙发狠,挥手带着同伙猛冲上来,同时将火油狠狠泼向灵田!
“点火!”
“轰——!”
火苗瞬间窜起,干燥的杂草噼啪燃烧,火舌疯狂舔舐着灵田边缘,眼看就要蔓延到金稻与神花!
陈霸天若是在这,必定吓得魂飞魄散。
可陈默,只是冷冷一笑。
“晚了。”
他指尖凌空一点,厉声喝道:“麦甲阵——收!”
轰!
早已埋伏四周的数十道麦甲卫士瞬间出动!
它们如猛虎下山,挥舞着坚硬的麦刃,不劈不砍,只缠、绕、捆、锁!
柔韧到极致的麦秆如同钢铁长绳,瞬间缠住几人的手脚、腰腹、肩膀!
不过一息功夫——
黑衣人五人,全被麦秆死死捆成了五个圆滚滚的大粽子!
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站在原地,连弯腰都做不到,火把“哐当”落地,火苗在旁边烧,却被麦甲挡得一丝都近不了陈默的身。
“放开我!”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几人疯狂挣扎,可麦秆越挣越紧,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模样滑稽又狼狈。
雷宝一看敌人被捆住,瞬间乐了。
这小家伙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黑衣人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三秒,小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下一秒,爆笑的一幕发生了——
雷宝伸出尖尖的小嘴,对着黑衣人的发髻一顿狂啄!
“噔噔噔噔!”
速度快得残影都出来了。
不过眨眼功夫,黑衣人原本就被炸得蓬松的头发,直接被啄了个干干净净,锃光瓦亮,活脱脱一个大光头!
“哎哟!我的头发!!”
黑衣人欲哭无泪,又气又疼又丢人,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一只鸡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另外四个同伙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扭动,却根本逃不开麦甲的束缚。
陈默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五个被捆成粽子的倒霉蛋,眼神冷冽。
“现在,能说了吗?”
“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死不开口,一副要硬撑到底的模样。
雷宝立刻不乐意了,小翅膀一振,一道小电弧“啪”地打在他光头上。
“哎哟!!”
黑衣人浑身一哆嗦,当场老实了。
“是……是赵家!!冀州赵家!!”他哆嗦着大喊,“赵家公子听说你有灵田神兽,让我们来抢,抢不到就毁了!!”
冀州赵家?
陈默眼底寒光一闪。
他还没去找麻烦,倒是先有人上门当狗了。
陈霸天背后,果然有人撑腰。
“滚。”
陈默指尖一松,麦甲瞬间松开,五人瘫软在地,屁滚尿流,连刀棍都不敢捡。黑衣人顶着一颗锃亮光头,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危机,再次解除。
雷宝得意洋洋飞回陈默肩头,小胸脯挺得老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邀功:快夸我!我把他啄成光头啦!
陈默被它逗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它顺滑的羽毛:“知道你厉害,小功臣。”
话音刚落,灵田边缘那点残余火苗,竟自动熄灭了。
神花轻轻摇曳,雷光洒落,被火燎到的几株金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穗、生长,完好如初。
神农治世,万物复苏,区区野火,何足惧哉?
陈默抬头望向冀州方向,夜色深沉,却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
赵家,陈霸天……
你们的账,我记下了。
今日你们派狗来咬我,来日,我必踏平你的门,让你们知道——
惹我陈默,惹我灵田,惹我雷宝,是什么下场!
风拂灵田,稻穗轻响。
雷宝趴在肩头,再次发出香甜的小呼噜。
少年立于夜色之中,身姿挺拔,眼神如星。
前路强敌无数,可他早已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
从觉醒神农血脉的那一刻起,这天下,再也无人能压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