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灵田上的雾气还没散,神花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雷光一闪一闪,像颗颗迷你小紫晶。
雷宝趴在陈默肩头睡得正香,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尾巴尖偶尔蹦出一丝细电流,把旁边的稻穗电得轻轻晃悠,蠢萌得没半点神兽架子。
经过昨夜一战,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黑衣人招出的冀州赵家,摆明了是本地恶霸,而陈霸天那老东西,十有八九早就偷偷抱上了赵家大腿,不然哪有胆子一而再、再而三来找死。
果不其然——
太阳刚爬上树梢,坡下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比昨天抢田时还要热闹。
陈默摸了摸雷宝的小脑袋,把它叫醒:“别睡了,来看戏。”
雷宝迷迷糊糊睁开眼,啾了一声,小翅膀一振,稳稳站在他肩头,小雷达似的往坡下瞄,一副准备看热闹的小模样。
陈默慢悠悠走到灵田边,往坡下一看,差点笑出声。
只见陈霸天穿着一身勉强干净的粗布衣裳,点头哈腰跟在一群锦衣华服的人身后,那姿态卑微得像条哈巴狗。
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腰挂玉佩,手摇折扇,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儿,身后跟着七八个带刀护卫,气势汹汹,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世家子弟。
不用猜,这就是冀州赵家的大公子,赵奎。
陈霸天一路小跑,殷勤得不行,指着乱石坡的方向,唾沫横飞地打小报告:
“大公子您看!就是那!那小崽子叫陈默,不知从哪儿学了邪术,把乱石坡变成了灵田,还养了只会放电的怪鸡!小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特意请您来收拾他!”
赵奎慢悠悠抬眼,往灵田一扫,眼睛瞬间亮了。
灵气蒸腾,金稻飘香,神花绽雷,灵泉涌动……
这哪是乡下荒地,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家宝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扇子一收:“好东西,全是我的。”
陈霸天一看赵奎动心,马屁拍得更响了:“大公子英明!那陈默就是个灾星、孤儿、贱种,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地!您一句话,小的立刻把他绑来给您赔罪!”
那谄媚的嘴脸,那卑微的姿态,看得陈默胃里都犯恶心。
昨天还以族长自居,要抢田赶人。
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狗腿子,卖村求荣,连脸都不要了。
雷宝似乎也被陈霸天的无耻激怒了,小脖子一伸,啾地一声叫,翅膀一抖,噼啪一道电火花就射了下去。
虽然离得远没打中,可陈霸天吓得一哆嗦,当场就跪了!
“大公子饶命!是那怪鸡!是那怪鸡!”
他“噗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双手抱住赵奎的靴子,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大公子您千万稳住!小的对您忠心耿耿!那陈默邪门得很,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赵奎本来就嫌他脏,被他一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滚开!脏东西也敢碰我?”
赵奎毫不客气,一脚狠狠踹在陈霸天胸口。
“嘭!”
陈霸天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在泥地里滚了三四圈,衣服沾满泥浆,头发乱成鸡窝,三角眼摔得直冒金星,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赵家护卫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陈霸天爬起来,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谄媚,连滚带爬又凑上去:
“大公子踹得好!踹得解气!小的该死!小的弄脏您的鞋!”
那软骨头发的模样,连雷宝都看呆了,歪着小脑袋,像是在怀疑人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陈默站在田埂上,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直到赵奎不耐烦了,才抬眼望向陈默,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舍:
“小子,我乃冀州赵家赵奎。限你一炷香之内,交出灵田、神花、还有那只怪鸡,再自断一臂谢罪,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狂妄!
嚣张!
明目张胆的抢劫!
陈霸天立刻在一旁帮腔:“陈默!快答应大公子!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大公子,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默终于笑了。
笑得很冷,很淡,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的雷宝,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山坡:
“赵奎是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人,滚出陈家村,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第二,不走……”
陈默眼神一厉,指尖微微一抬。
“我不介意,让你和你身后那条狗,一起留在这儿。”
“你敢骂我?!”赵奎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给我上!把他给我废了!灵田神花全抢回来!”
身后护卫立刻拔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陈霸天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上!打死他!打死这个灾星!”
雷宝瞬间炸毛。
“啾——!!!”
一声高亢雷鸣,小家伙翅膀一振,全身银蓝色雷光轰然爆发,小小的身子却带着万钧雷霆之势,直接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护卫扑了过去!
“噼啪!轰!!!”
雷电炸开,金光四射。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当场被劈得头发倒竖,浑身冒烟,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泥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雷宝落在陈默身前,小胸脯挺得老高,威风凛凛,一夫当关。
赵奎脸色大变:“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默淡淡一笑,神农灵气轰然散开:“它是你惹不起的东西。”
话音一落,他指尖凌空一点,对着整片灵田低喝一声:
“五谷阵,起!”
轰——!
金稻疯狂摇动,麦秆直立,藤蔓疯长,瞬间编织成一道巨大的绿色屏障,将整个山坡牢牢护住,无数稻兵、麦甲隐隐成型,杀气腾腾。
赵奎和护卫们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陈霸天更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这才明白——
自己拼命巴结的赵家,在陈默面前,可能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自己拼命出卖、拼命踩压的少年,早已成了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陈默居高临下,俯视着坡下惊慌失措的一群人,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赵奎,你要抢我灵田,我可以废你。”
“陈霸天,你卖族求荣,我可以断你生路。”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赵奎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吓得转身就跑:“走!快走!”
护卫们更是魂飞魄散,跟着赵奎屁滚尿流地逃窜。
只有陈霸天,瘫在泥地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知道,赵家跑了,他彻底完了。
陈默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动手,却比动手更让他绝望。
“陈霸天,你记住。”
“你丢掉的,不是我的田,是你的命。”
“从今天起,陈家村,你再无立足之地。”
风拂过灵田,稻穗沙沙作响,像是在宣告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雷宝得意地飞回陈默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啾啾叫着邀功,小模样嚣张又可爱。
陈默轻轻一笑,揉了揉它的羽毛。
赵家?
陈霸天?
不过是他逆天路上,两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陈默,注定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