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灵田照得一片透亮,神花上的雷光随着微风轻轻跳动,像撒了一把跳动的紫色星子。
雷宝蹲在陈默肩头,正埋头狂炫一颗饱满的灵谷,小嘴巴啄得“噔噔”响,吃得摇头晃脑,尾巴尖还时不时蹦出一丝小电火花,把旁边的稻穗电得轻轻晃悠,蠢萌中透着一股谁也不怕的嚣张。
陈默轻抚着它顺滑的羽毛,眼底寒意未消。
昨天赵奎被雷宝劈得屁滚尿流逃窜,陈霸天瘫在泥地里面如死灰,这场闹剧看似落幕,但陈默心里比谁都清楚——
世家子弟,向来嚣张跋扈、眦睚必报。
赵奎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不到正午时分,坡下就传来了一阵比昨日更加狂暴、更加嚣张的动静。
不再是三五护卫,而是十几号人气势汹汹开路,中间还夹着两个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修士,气息阴冷,步伐沉稳,一看就懂些术法。
赵奎一马当先走在中间,脸色铁青,眼神怨毒,昨天被雷电劈得焦枯的头发还没恢复,此刻更显狰狞。
他身后,陈霸天像条丧家之犬般小跑跟着,脸上又惊又怕,却还强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狗腿模样,显然是被赵奎逼着重来的。
“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赵奎的怒吼声刚冲上乱石坡,就被灵田的灵气震得微微发颤。
陈默抱着胳膊,慢悠悠从茅草屋旁走出,雷宝立刻停止干饭,小胸脯一挺,威风凛凛站在他肩头,小眼睛死死盯着坡下那群人,一副“谁敢哔哔我电谁”的凶萌姿态。
“昨天滚得不够快,今天还敢带帮手回来?”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赵奎,你是嫌头发太多,还是嫌命太长?”
“放肆!”
赵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破口大骂:“昨天是我大意!今天我请了青风观两位修士!你这点邪术,在真正的道法面前,一文不值!”
他身旁两个道士往前一步,眼神阴鸷地扫过灵田,冷笑道:“小小乡野,也敢卖弄旁门左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法,荡平你的灵田!”
陈霸天在后面连忙点头哈腰:“道长威武!道长英明!快收拾这妖童!”
那谄媚又狗腿的样子,连雷宝都看不下去了。
小家伙翅膀一振,一道银蓝色小电弧“啪”地射过去,精准打在陈霸天脚边。
“哎哟!”
陈霸天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坑里,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嘴。
赵奎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先毁了他的破田!再把他和那只怪鸡一起抓回去!”
十几个护卫嗷嗷叫着冲上来,两个道士也同时掐动法诀,长剑一挥,两道青色风刃呼啸而出,直劈灵田中央的神花!
风刃凌厉,气势汹汹,摆明了要毁根灭种!
雷宝瞬间炸毛,就要扑上去放电硬刚。
“别急。”
陈默轻轻按住它,眼神骤然一厉,丹田内的神农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淡青色灵光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片三亩灵田!
“五谷为骨,万植为魂——”
“五谷封神阵,起!”
一声低喝,如同天道律令!
下一秒,整片乱石坡彻底沸腾!
金稻疯狂拔节,灵麦冲天而起,藤蔓如蛟龙般狂舞,神花雷光暴涨,地下灵泉喷涌,所有植物灵气尽数汇聚!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无数稻秆、麦叶、灵藤、金谷在空中疯狂交织、凝聚、成型!
光芒万丈,灵气冲天!
一个足足百丈高、通体金黄、由五谷神植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从灵田中央站起!
巨人顶天立地,身躯由沉甸甸的稻穗构成,双臂是坚韧无比的灵麦,双目是神花雷光,脚下踏着灵泉地脉,一抬手,风云变色!
威压如山海般倾泻而下!
冲上来的护卫、掐诀的道士、嚣张的赵奎……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嚣张、凶狠、狂妄,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极致的恐惧!
“巨、巨人?!”
“这是什么妖法?!”
“仙、仙人?!”
两个道士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长剑“哐当”落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那点微末道法,在这上古神农大阵凝聚的五谷巨人面前,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
赵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泥坑里,屎尿差点都吓出来,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嚣张模样?
陈霸天直接吓晕了过去,一头栽进泥水里,狼狈到了极点。
陈默立于巨人肩头,衣袂飘飘,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蝼蚁的少年神祇。
“你要毁我灵田?”
他声音不大,却借巨人之威,响彻天地。
巨人缓缓抬起一只由无数金稻凝聚的巨掌,居高临下,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一群人,轻轻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力,却带着绝对碾压的气势!
“嘭!”
巨掌落下,泥花四溅!
赵奎、两个道士、十几个护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巨人一掌拍进了脚下的泥坑里!
只露出一颗颗脑袋在外面,身体被泥浆死死困住,动弹不得,活像一排栽在地里的大萝卜!
泥浆又湿又臭,糊得他们满脸都是,头发、衣服、鼻孔里全是泥,狼狈到了极点,滑稽又解气!
“饶命!仙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放我们出去吧!”
一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家伙,此刻在泥坑里哭爹喊娘,拼命求饶,声音里全是绝望。
雷宝看得乐坏了。
小家伙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巨人的手指上,歪着脑袋打量泥坑里的一排“萝卜头”,小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乐子。
它伸出尖尖的小嘴,对着赵奎的发髻一顿狂啄。
“噔噔噔噔!”
不过片刻,赵奎本就稀疏的头发,直接被啄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一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我的头发!”
赵奎欲哭无泪,又疼又丢人,却被困在泥坑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一只小鸡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陈默站在巨人肩头,冷冷俯视着他们。
“冀州赵家,在冀州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抢夺民田,今日,便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他指尖一抬,巨人手掌微微松开。
“滚。”
“再敢踏入陈家村一步,我不介意,把你们永远埋在这灵田里,当肥料。”
一句话,吓得泥坑里的众人魂飞魄散。
他们连滚带爬从泥坑里挣脱出来,浑身泥浆,光头亮眼,屁滚尿流地往坡下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至于吓晕的陈霸天,没人管,没人问,像条烂泥般被丢在原地。
威压散去,五谷巨人缓缓化作漫天金芒,重新落回灵田,化作沉甸甸的稻穗,完好无损,生机更盛。
雷宝得意洋洋飞回陈默肩头,小胸脯挺得老高,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啾啾叫着邀功,嚣张又可爱。
陈默轻轻一笑,揉了揉它的羽毛。
赵家?
修士?
在真正的神农之力面前,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风拂过灵田,金稻飘香,神花轻摇。
少年立于自己的天地之间,怀抱神兽,手握通天之力。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敢于挡路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被碾压,被踩碎,被永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