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的金光还萦绕在灵田上空,稻浪翻滚间带着淡淡的神辉,雷宝趴在陈默肩头,吃得肚皮圆滚滚,正眯着小眼睛打盹。
小家伙刚把万灵朝拜的贡品啃了个精光,此刻尾巴尖轻轻耷拉着,偶尔蹦出一丝细小的电火花,把旁边的稻穗电得轻轻晃悠,前几日嚣张跋扈啄人秃头的凶劲,全变成了吃饱喝足的慵懒憨态,看上去人畜无害。
陈默轻抚着它顺滑的羽毛,心神与整片灵田相连,草木生长、地脉流动、鸟兽呼吸,尽在一念之间。正式封神之后,他的力量早已超出凡俗,别说一个小小冀州,就算是整个天下,也再无人能随意欺辱于他。
可这份平静,并没维持多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十几名身穿官服、腰佩长刀的侍卫护着一辆华丽马车,气势汹汹地冲上乱石坡,一进灵田范围,就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为首的太监头戴乌纱,手持明黄色圣旨,尖着嗓子,眼神轻蔑地扫过陈默,阴阳怪气地喊道:
“陈默接旨——!”
周围原本跪拜的村民一见这阵仗,吓得更是头都不敢抬,纷纷匍匐在地。
当朝圣旨,那是天子旨意,凡人谁敢不从?
雷宝被这刺耳的喊声吵醒,小眼睛一睁,瞬间炸毛,全身雷光噼啪作响,一副“谁吵我睡觉我啄谁”的凶悍模样,被陈默轻轻按住,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那太监见陈默不仅不跪,反而抱着一只怪鸡站在原地,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呵斥:
“大胆陈默!见到圣旨为何不跪?此乃大汉天子旨意,你敢抗旨不尊?!”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既已封神,便不跪凡人,不拜皇权。”
一句话,全场死寂!
太监和一众侍卫彻底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跪皇帝?
这乡野小子疯了不成?
那太监气得浑身发抖,展开圣旨,尖声宣读起来,内容无非是皇帝听闻灵田神异、神花奇效,勒令陈默立刻献上神花、进贡灵谷、亲自入京谢恩,如若不从,便是欺君罔上,格杀勿论。
字里行间,全是理所当然的掠夺与傲慢。
仿佛他这三十亩灵田、伴生神花、觉醒血脉,全是皇家囊中之物。
太监宣读完,得意地扬起下巴:“陈默,还不速速接旨谢恩!陛下仁慈,赐你入朝机会,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气?”
陈默笑了,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之灵田,我之神花,我之血脉,皆由天地所赐,与你汉室何干?”
他往前轻轻踏出一步,周身农神神威轰然爆发!
没有狂暴雷光,没有巨人虚影,可那股源自天道册封的神圣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轰——!!!”
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全场,那名不可一世的太监当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浑身剧烈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侍卫更是不堪,一个个脸色惨白,兵器“哐当哐当”掉在地上,匍匐发抖,如同面对至高神祇。
远在洛阳皇宫内。
金銮殿上,汉灵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悠闲等待着冀州传回的好消息。
突然间——
“嗡——!!!”
一股恐怖的神威从冀州方向横跨千里,轰然震荡整个洛阳皇宫!
龙椅剧烈摇晃,汉灵帝猝不及防,“嘭”的一声直接摔落在地,屁股摔得生疼,狼狈不堪。
“哎哟——!”
皇帝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浑身发软,扶着龙椅腿还在不停打颤。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瘫倒一片,以为天崩地裂,纷纷匍匐在地,惶恐至极。
千里之外,一道神威,震瘫帝王,吓跪百官!
灵田之上,陈默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声音冰冷,传遍四方。
“圣旨,我不接。
神花,我不献。
灵谷,我不给。
回去告诉汉灵帝——”
“人间饥荒,他不管;百姓疾苦,他不问。如今想来强夺神物,不配。”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明黄色的圣旨瞬间化作漫天碎片,随风飘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磕头如捣蒜:“仙师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这就回去复命!再也不敢了!”
雷宝一看这人怂成这样,顿时来了兴致,扑棱着翅膀飞过去,对着他的乌纱帽一顿狂啄。
“噔噔噔噔!”
不过片刻,太监的帽子被啄破,头发乱成鸡窝,狼狈到了极点,哭爹喊娘地爬起来,带着侍卫们屁滚尿流地逃窜,连马车都顾不上了。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无尽敬畏,再次跪倒在地,高呼仙神。
拒圣旨,碎皇权,千里神威震帝王!
这等气魄,这等实力,早已不是凡人能想象!
陈默收回神威,轻轻抱起凑过来邀功的雷宝,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家伙得意洋洋,小胸脯挺得老高,叽叽啾啾叫个不停,仿佛在说:“欺负我主人,啄死你!”
风拂过无边灵田,稻浪声声,神花轻摇。
陈默抬头望向洛阳方向,眼神淡漠,毫无波澜。
汉室皇权,早已腐朽不堪。
想拿他的东西,想压他的头,
——下辈子都不可能。
从今日起,天下人都该明白一个道理:
农神陈默,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帝王。
谁若敢惹,千里之外,亦可震碎他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