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神城的晨雾刚被朝阳撕开一道金边,神农殿外的守卫就已经换了第三班。
陈默超脱飞升不过短短数日,可整座城池早已被一股紧绷的气氛笼罩。九州各地的流言像疯长的野草,越吹越邪乎,《农神经》是成仙秘籍、能一统天下、能长生不死的说法,塞满了每个角落。
城外的流民、商人、修士越来越多,眼神里藏不住的贪婪,像饿狼盯着肥肉,死死盯着那座金光笼罩的神农殿。
而大殿之内,雷宝依旧霸占着玉台,当它的带电专属门神。
这小祖宗昨晚守到后半夜,实在扛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咚”地砸在经书边上,睡得四仰八叉。银蓝色的羽毛蓬松炸开,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长长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又在《农神经》上添了一小片水渍。
阳光一照,湿漉漉的经书封面泛着金光,看上去更像绝世至宝。
守在殿门的两个弟子看得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谁要是敢吵醒这只起床气超猛的雷鸣火凤,一道闪电劈下来,直接变爆炸头,三天都散不去焦糊味。
“雷宝大人也太敬业了,睡都睡在经书上。”
“敬业是敬业,就是有点费经书……再泡几天,真经都变水经了。”
两人小声嘀咕,目光下意识落在经书旁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陈虎。
陈虎是陈霸天的远房侄子,当年陈霸天被打脸赶出村子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后来农神崛起、万民朝拜,他表面装得恭恭敬敬,混进神农殿当杂役,心里却藏着一肚子坏水。
他看着农神随手种田就威震天下,看着孙策拜入师门风光无限,看着一只鸡都能当神兽耀武扬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陈默随便捡块地就能成神,他却只能当个扫地杂役?
这几天流言满天飞,陈虎心里的邪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盯着玉台上的《农神经》,越看越心跳加速——只要偷到一页,我就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算准了清晨守卫最困、雷宝睡得最死的时机,装作打扫地面,一步一步蹭到玉台边上。
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打颤,却还是死死盯着那本金光闪闪的经书。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闻到雷宝身上淡淡的灵谷香味,能看到小家伙睫毛轻轻颤动的模样。
只要伸手一抽,撕下一页残页,立马转身逃跑!
陈虎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缓缓伸向《农神经》的边角。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书页,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成了!
就在他猛地一扯,撕下一小截书页,狂喜涌上心头的瞬间——
“啾——!!!”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凤鸣,骤然炸响!
雷宝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惺忪睡意在一秒钟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羽毛根根倒竖,像一只炸毛的小炮弹。
它低头一看,经书少了一角,口水印还在,小偷却已经攥着残页,转身就跑!
敢偷主人的东西?
活腻歪了!
雷宝气得小脑袋都快冒烟了,翅膀一振,周身噼里啪啦炸起银蓝色雷光,小小的身子化作一道闪电,“嗖”地追了出去!
“抓小偷!有人偷经书残页!”
守卫弟子瞬间反应过来,拔刀就追,喊声瞬间传遍整个农神城。
陈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残页玩命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丫子踩在石板路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半步。
身后的雷鸣声越来越近。
一股焦糊味从屁股后面飘来。
“啾!!!”
雷宝怒啼一声,一道小雷电精准劈在陈虎的屁股上!
“嗷——!!!”
陈虎一声惨叫,跳得三尺高,裤子直接被劈出一个小洞,黑糊糊一片,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一边跑一边哭嚎:“别电了别电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雷宝哪里肯听?
敢偷主人的经书,不啄得你怀疑人生,它就不是护主狂魔雷宝!
一人一鸡,在农神城的大街上展开一场爆笑追逐大戏。
陈虎光着脚,披头散发,屁股冒烟,跑得像条丧家之犬。
雷宝扇着翅膀低空狂追,时不时一道小闪电,啄他屁股、啄他后脑勺、啄他攥着残页的手。
路边的百姓、流民、守卫弟子,全都停下脚步,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那不是杂役陈虎吗?居然敢偷农神经书!”
“被雷宝大人追着啄屁股,笑死我了!”
“偷谁的不好,偷农神的东西,雷宝大人不电秃你才怪!”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陈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眼看就要冲到城门,孙策手持长枪,银甲耀眼,面无表情地拦在路口。
小霸王眼神冰冷,周身气息凌厉,像一尊拦路战神。
“偷我师父传承,你也敢?”
陈虎吓得“咕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双手,把残页递上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孙大人饶命!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饶我一命!”
雷宝“嗖”地落在孙策肩头,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对着陈虎怒啾不止,尾羽还在噼里啪啦冒电火花。
那神情分明在说:揍他!啄他!把他屁股啄开花!
孙策捡起残页,小心翼翼拂去灰尘,心疼地看了一眼——还好只是边角,不影响经书。
他抬头看向陈虎,眼神冷得像冰:“神农殿规矩,偷传承者,逐出城去,永世不得踏入冀州一步。”
说完,他一脚将陈虎踹翻在地,冷声吩咐:“拖出去,扔到城外十里坡,再敢回来,打断双腿。”
“是!”
两个守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嚎的陈虎拖走。
一场轰动全城的窃经案,就这么以一种滑稽又解气的方式落幕。
神农殿内,雷宝重新趴回玉台,把残缺了一小角的经书护在怀里。
小家伙还在生气,小嘴巴撅着,时不时啄一下经书,像是在安慰它,又像是在埋怨自己没看好。
孙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雷宝的脑袋,把一颗最大最饱满的灵谷递到它嘴边,温声道:“雷宝大人,辛苦了,幸好有你。”
雷宝瞥了他一眼,叼过灵谷,咔哧咔哧啃起来。
气消了大半,小尾巴又开始悠闲地晃悠,偶尔蹦出一丝小电火花。
阳光重新洒满神农殿,经书静静躺在玉台之上,金光依旧。
只是经书上那几处口水印,和边角小小的残缺,成了这场搞笑窃案的唯一证据。
城外,陈虎坐在泥地里,摸着自己焦黑的屁股,欲哭无泪。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残页没拿到,还被一只鸡追得满城逃窜,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而农神城内,笑声还在流传。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可以惹神农殿弟子,可以惹诸侯,可以惹上天入地的高手。
但绝对不要惹那只趴在经书上、贪吃又护主、带电又呆萌的雷鸣火凤·雷宝。
不然,下一个被追着啄屁股、电成爆炸头的,就是你!
经书依旧安稳,雷宝依旧尽职。
只是天下的野心家,并不会因为一个小丑的失败而退缩。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这座刚刚失去农神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