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昭雪不禁被触动,她仿佛能透过玉佩的影子看到姬策手持玉佩陷入沉思的样子。
传闻广陵王随性洒脱,她见到的姬策却是那般气宇不凡,英明神武,令人不由自主的将其供奉在神坛之上,心生仰望。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既然要对她狠心,为什么不一直狠心下去。
“时辰不早了,娘娘出发罢。”
林止道。
上官昭雪胸口颇沉重的坐上了马车,手里紧攥着那枚貔貅,临行前赠人此物,怎么都是好意,还是一种,祝福…
她却是觉得不到此深意,她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王上也不是再…
钻心的直觉直涌而上。
“娘娘,你怎么了?”
梧桐道。
上官昭雪捂着心口,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胸口闷闷的。
“太医说这是有孕女子都会出现的症状”,梧桐又道,“路途遥远,也是辛苦娘娘了。”
太医是这么说过。
看来是她想的太复杂了,哪有那么多心有灵犀,何况是她和姬策。
上官昭雪慢慢沉肩,专注在呼吸上。
“貔貅。”
行程无聊,梧桐就道,“奴婢记得娘娘以前说过,这是辟邪保平安的神兽,做工如此精致,也只有王宫的工匠能做出来了。”
上官昭雪一言不发。
王上,你究竟,是何意?
我以为你待我薄情,真的,我宁愿你一直待我如此不变。
我猜不懂你,你也从来不让我懂你。
没想到姬策真的将此事隐瞒的这么好。
即便上官昭雪能猜出几分,却也配合了姬策做的天衣无缝。牵挂便是弱点,姬策自身难保,若再牵扯进上官昭雪和那没降世的孩子,就太可悲了。
苏绾绾目送车队离开王宫,有林止,上官昭雪是不用担心了。
“国相在此啊。”
陈琳回头就迷迷糊糊的看见了苏绾绾的身影,愈发靠近就认清了。
“公公似乎很是感慨?”
苏绾绾语气颇为兴致道。
陈琳淡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女相大度,倒也不怕跟她说几句由衷的话,“贵妃娘娘自入宫就对王上颇为上心,王上也欣赏贵妃气性,敬之如宾。若是没有这些事情,何至于此啊。”
上官昭雪的确至情至性。
“若是没有国相,只怕以贵妃的心性,真的要和王上决裂了。”
“你还在跟季舒玄联系吗?”
苏绾绾一走进书房,姬策头也没抬的就问了。
他看她的信呢。
“臣参见王上。”
苏绾绾道。
姬策道,“说了你不用行礼,我不习惯。”
“那王上什么时候有偷看别人信的习惯了?”苏绾绾将那信夺了过去,“居然还是拦截下来的?姬策,你做的太过分了罢?”
“御林军查出来的。”
姬策又道。
苏绾绾眨了下眼,“当真?”
姬策淡淡一笑,“我连你都不相信,那不是太悲哀了?”
“季舒玄人脉广泛,这么有用的人不合作就可惜了。”
苏绾绾迅速浏览了下信,说的是现在皇城她想知道的一些情况。
姬策方才也读了那信了,确实,季舒玄从商,满天下都是他的“朋友”,若要得到一些信息必然简单许多,又不显眼。
“哪怕他称你为前妻?”
这个奸商,品性一直都是那么可恶。
苏绾绾无动于衷,“从他拿碧灵丹救了明廷,他对我始终恩重如山。我知道寻到机会一定要向我索取回报,我也会还给他的。”
比起要她的人,季舒玄显然更注重长远利益。
男人不易在感情里面摔跤,比比皆是。
季舒玄曾经执着要一个女子,最后导致直接的失去,且不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医女,但是可以确定他不会也不敢再来一次了。
姬策其实也不担心,季舒玄当年是真的和绾绾拜了堂,此举思来还是荒唐,季舒玄借着绾绾圆了一个梦,却是真的兑现承诺了,但他没真的留下绾绾。
“这种无良奸商,能让兜里没钱的人都心甘情愿拿出钱来,居然也会逞口舌之快。”
“他爱说就让他说罢。”
苏绾绾不想再讨论这种无聊的事情了,倒是。
“姬策,我要亲口听见你答应我,你知道是…。”
“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四方馆
“此言差矣。”
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摇着折扇,从容不迫的站在人群中间,宛若谪仙,“吾王是天子嫡亲,广陵虽然独立,仍然要忠诚天子,朝觐述职,缴纳贡赋。”
苏绾绾轻轻皱眉看向姬策。
姬策道,“往下听。”
“若天子不仁,是以声讨罪状。若诸侯不义,是以天下共伐之。不能逢君之恶,也不能纵容诸侯猖狂。两相和谐,以义制利,方能安邦定国。”
“对待外族亦是如此。”
“我国女相早已有此先举,是以收服北凉左右贤王两族民心。清河郡一战,女相不占领土,不杀降军,左贤王妃举全族归降。右贤王部族粮食不济,女相授予种粮方法,现在右贤王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