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窑深处,灯火幽暗。万徒提灯而立,脸上横肉在光影中跳动如蛆。
“两位侠客,既入我瓮,何必挣扎?”他声音嘶哑如破锣。
九淑英挣了挣铁链,冷笑道:“万家金窑,明面青楼,暗里人贩——江湖谁人不知?今日栽了,要杀便杀!”
花满姬却静坐如莲,指尖轻抚裤角飞刃的暗扣。她忽抬眸:“万老板所求,无非钱财。开价便是。”
“花美人爽快!”万徒眼中淫光一闪,“你花家富甲江南,百万白银换你自由。至于这莽夫……”他瞥向九淑英,“一身横练功夫,送去北疆做死士,倒值千金。”
话音未落,花满姬袖中寒芒乍现!三道飞刃呈“品”字袭向万徒双目与咽喉。
万徒竟不躲,只张口一啸——声波如实质撞碎飞刃。与此同时,九淑英暴吼发力,铁链“铿铿”崩裂三节!
“雕虫小技。”万徒探手如爪,直扣花满姬玉颈。
千钧一发之际,屋顶“哗啦”破开大洞!月光泻入如瀑,一道黑影倒悬而下,剑尖正抵万徒天灵盖。
“影大人?!”万徒僵住,冷汗涔涔。
钟头浪飘然落地,面具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放人。”
“影大人,这二人……”
“我不说第二遍。”
万徒咬牙松手。花满姬踉跄退后,望向钟头浪的背影——那孤峭如断崖的身形,竟让她心尖一颤。
钟头浪却看也不看二人,只对万徒道:“你贩卖人口七年,害命三百余条。今夜我本可取你性命。”
万徒伏地磕头:“求影大人饶命!”
“饶你可以。”钟头浪抛出一枚黑铁令,“去漠北苦寒之地,为戍边将士送三年粮草。若少一斤,我亲取你头。”
“谨遵……谨遵影令!”万徒捧令如捧烙铁。
钟头浪这才转身,目光掠过花满姬:“江南花家,竟任你独行险地?”
花满姬垂首:“小女子……偷跑出来的。”
“胡闹。”二字冷硬如铁,他却解下黑氅抛给她,“披上,送你回家。”
九淑英急道:“影大人,在下……”
“你自去疗伤。”钟头浪打断,“三月后,洞庭湖畔有一桩灭门悬案,需要你手中大刀。”
九淑英一怔,旋即抱拳:“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