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漠北荒原。
黄沙接天,狂风如刀。一队粮车在沙丘间艰难行进。万徒赤膊推车,背上鞭痕交错——是监军士卒所留。
三年苦役,方过三月,他已瘦脱人形。昔日江湖枭雄,如今比狗不如。
“快!日落前到不了烽火台,全队斩首!”监军挥鞭喝骂。
万徒咬牙推车,心中恨意滔天。恨影,恨士卒,更恨自己当日为何不拼死一搏。
正此时,沙丘后转出三骑。马上人身披白袍,面覆纱巾,在风沙中如鬼似魅。
“何人?!”监军拔刀。
为首白袍人抬手一掷,一枚金令钉在粮车上。“奉兵部令,抽调此人问话。”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阴柔。
万徒被拖上马背。疾驰十里,入一沙谷石屋。
白袍人摘下面纱——竟是位面白无须的老者,眼如毒蛇。“万徒,可还记得老夫?”
万徒浑身剧颤:“曹……曹公公!”
大内总管曹谨,权倾朝野,正是万家金窑背后之人。
“影坏我大事,你说,该如何?”曹谨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
“小人……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好。”曹谨微笑,“影在查十五年前‘漕银案’,此案牵连甚广。我要你办件事……”
他附耳低语。万徒越听脸色越白,最终匍匐在地:“公公,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做,你现在就死。”曹谨端茶轻抿,“做了,功成之后,许你锦衣卫千户,享一世富贵。”
万徒叩首,额头抵沙:“小人……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