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洞庭,烟波浩渺。
九淑英立于湖畔废宅前,大刀杵地。宅内二十七具尸首已腐,唯墙上血字狰狞:“贪者当诛”。
“这是第七家了。”身后传来声音。九淑英回头,见钟头浪与花满姬踏雨而来。
三月同行,花满姬已褪去娇气,一身劲装,腰佩双刃。她蹲身勘验尸首,片刻后道:“致命伤皆在喉间,薄如蝉翼——是‘蝉翼刀’。”
“蜀中唐门秘技。”钟头浪看向九淑英,“你查到了什么?”
九淑英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七家死者,明面是粮商,暗里都曾参与漕运。这是他们私分的账目。”
钟头浪翻看,眸光渐冷:“十五年前,三百万两漕银失踪,押运官兵全数问斩。原来银子被这些人贪了。”
“但杀人者是谁?”花满姬疑惑,“贪官杀贪官?”
“是灭口。”钟头浪合上账簿,“有人要彻底抹掉漕银案的线索。蝉翼刀……唐门早已封刀三十年,这是有人嫁祸。”
雨越下越大。废宅深处忽传来婴儿啼哭!
三人疾冲入内室,见一妇人蜷缩梁上,怀中婴儿哭得声嘶力竭。妇人见人,竟纵身跳下!
钟头浪凌空接住,落地时妇人已气绝——她心口插着半截断簪,早存死志。婴儿襁褓中滑出一枚玉牌,上刻“漕”字。
“幸存者。”花满姬抱过婴儿,轻拍安抚。
九淑英搜查妇人尸身,找出一封血书:“妾身漕运总督李墨之女李氏,夫家七口尽遭屠戮。真凶乃……”
血书至此断绝,最后几字被雨水化开。
钟头浪凝视玉牌,忽然道:“李墨……当年漕银案的主审官。案发后他自尽狱中,全家流放。”
“所以这妇人携子逃亡十五年,终究被找到。”花满姬声音发颤,“连婴儿都不放过……”
窗外雷声炸响,电光映亮钟头浪面具下紧咬的牙关。
“去京城。”他斩钉截铁,“这局,该掀棋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