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直说吧,”张赢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小南到底有没有问题?我需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我以我的专业向您保证,”杰森直视着张赢的眼睛,“这个孩子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世界是完整的,只是运行规则与我们大多数人不同。”
张赢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杰森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深切的担忧,“我想请您格外留意一下那位夏老师。”
张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和您说了什么?”
杰森缓缓摇头:“没有。很多人,尤其是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人,往往是最沉默的。他们甚至丧失了表达痛苦的能力。很遗憾,夏老师似乎正是这样的人。”
听到“痛苦”两个字时候,张赢的眼睛沉了沉, “她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紧绷。
“具体的症结我无从知晓,这需要她自己愿意开口,并接受长期专业的心理疏导。但我的观察是,”杰森斟酌着用词,“她似乎对您,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依赖。 张先生,其实……您是知道的,对吧?”
张赢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像笼罩了一层薄雾。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杰森不打算绕圈子:“张先生,我可以告诉您的是,夏老师对您的这种依赖,并非一种健康的情感模式。对她自身而言,甚至是危险的。 我恳请您,千万不要利用这一点。”
“她对小南很重要,”张赢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可能伤害她。”
杰森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冷静的外壳:“张先生,我看得出来。夏老师不仅是对小南很重要的人。对您来说,她也是一个极其特别、甚至可能……连您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其分量的存在。”
张赢顺着杰森示意的方向,再次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夏林和小南依偎在一起,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宁静。她真的很特别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底无声划过,却没有明确的答案。他只知道,看到她这样,他会觉得……平静。
“张先生,”杰森最后说道,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稀有的东西,都是需要被珍惜保护的。 我希望您能早点认识到这一点。”
张赢没有回答。他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屏幕上的光影,办公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转声。窗外的阳光移动,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