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破庙惊雷,穿书道士现真身
书名:大胤末年:我靠血字预言逆天改命 作者:龙允 本章字数:4241字 发布时间:2026-02-09

寅时三刻,天没亮,雨刚停。


山野间黑得像锅底,湿气顺着裤腿往上爬。一座破庙歪在荒坡上,屋顶塌了半边,梁柱东倒西歪,连门都只剩一根 hinges 挂着,风一吹就吱呀响。神像早烂了,脑袋不知哪年就没了,只剩个身子坐在台子上,手里还捏着根断香。蛛网从房梁垂下来,挂在断首的脖子上,像条白布带子。


陆九渊是被雷劈醒的。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宿舍里,翘着脚躺在椅子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刷一部古风小说。那书主角穿成废柴皇子,三天逆袭,七天称王,十天迎娶八方美人,看得他直翻白眼。


“这也能叫剧情?皇帝老儿把兵权交给他亲弟弟,结果弟弟造反,哥哥哭着求饶——你活该啊!”他一边吐槽一边敲评论,“要是我穿进去,第一天就先把狗血剧本烧了。”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炸雷劈下来,正中楼顶避雷针。他只觉得眼前一白,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三百圈。再睁眼,人就躺在这破庙地上,浑身湿透,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锤子凿过。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草鞋沾满泥,道袍补丁摞补丁,袖口还破了个洞。他低头看了看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茧,不是学生仔那种细皮嫩肉。身上除了一串三清铃、一个罗盘、半截桃木剑,啥也没有。腰间别着支朱砂笔,笔头还沾着点红渣。


“我靠……真穿了?”


他愣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不至于吧?就骂两句小说,雷公这么认真?”


他撑地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回去。脑袋晕得厉害,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拼不拢。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现代的事,也知道这具身体原主也叫陆九渊,是个游方道士,但再深一点——比如他为啥在这破庙、得罪了谁、有没有仇家——全无印象。


外面静得吓人。只有屋檐滴水,嗒、嗒、嗒,砸在石阶上。


他喘了口气,靠着墙坐稳,开始观察四周。


断像、破窗、泥地上的脚印——不止一双。有人来过,时间不长,可能就在他昏迷时。脚印杂乱,方向朝外,像是匆匆离开。火把灰撒在地上,还没被雨水冲走。


“不是没人……是有人来过又走了。”


他眯起眼。


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荒废那么简单。是有人特意避开,不敢靠近。


他抬手摸了摸脸,清瘦,颧骨高,眼尾往上挑,带着点不正经的弧度。照这长相,原主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


正想着,脑子里“叮”的一声。


轻,脆,像指甲弹了一下铜铃。


下一秒,一本残破手札浮现在意识里。


泛黄纸页,边角卷曲,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上面缓缓浮现三行字,血红色,一笔一划像是刚割开的伤口在渗血。


第一句是:


**白蛇衔剑出深井**


字一出现,他就觉得后颈发凉。


不是害怕,是本能预警,像动物闻到血腥味。


他下意识抽出朱砂笔,在袖口空白处飞快写下这七个字。墨迹未干,那行血字就开始冒烟,边缘卷曲焦黑,像被无形火焰点燃,眨眼工夫烧成灰,从意识里消失。


手札也跟着没了。


他盯着袖口的字,呼吸变重。


“什么东西?”


不是幻觉。那灼热感还在脑子里,像烙铁烫过。


他试着回想第二句,第三句,脑子却空空如也。刚才的画面就像被抹掉,只留下一句诗似的怪话。


“白蛇衔剑……出深井?”他低声念了一遍,“哪来的白蛇?井在哪?剑又是啥?”


越想越乱。


他干脆停下,闭眼深呼吸。


冷静。


他是历史系研究生,逻辑推导是吃饭的家伙。现在情况是:他穿书了,占据了同名角色的身体,身处未知地点,身份不明,处境危险。


而这个“凶吉簿”,可能是唯一线索。


“每日寅时更新三行血字预言……”他回忆刚才的感觉,“自动浮现,看过即焚,不能回看。”


功能像闹钟加死神通知单。


他正琢磨着,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由远及近,踩在泥地上,啪叽啪叽,节奏整齐。


还有火光。


透过破窗棂看出去,远处山坡下,一队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走。铠甲反光,刀柄晃动,人数至少十个以上。领头那人披着黑色斗篷,腰间佩刀,步伐沉稳,显然是个老手。


陆九渊立刻缩回墙角,背贴神台,把桃木剑横在腿上。


他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拉得老长。


“妖道陆九渊!”


一声厉喝炸在庙门外。


声音粗哑,带着命令口吻,震得瓦片簌簌抖。


“藏匿无用!奉西厂令,即刻束手就擒!”


陆九渊眼皮一跳。


西厂?


大胤王朝的特务机构,专办钦案,生杀予夺,一句话就能让人全家抄斩。


他记得这设定。原主那本小说里,西厂是反派标配,动不动就“拿下”“格杀勿论”,跟城管见小贩似的。


可问题是——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他刚穿来不到十分钟,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西厂就找上门了?


除非……


“白蛇衔剑出深井”已经应验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庙内。


破井?


庙西侧角落确实有口井,井口塌了半边,盖着块烂木板,上面爬满青苔。井沿裂开,像是被什么硬物撞过。


他刚才根本没注意。


现在一看,寒毛直竖。


那井口边缘,赫然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金属刮过石头,深且直。旁边泥地上,还留着几点暗红痕迹,不像血,也不像锈。


更诡异的是,井口附近没有脚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井里出来,落地即走,不留痕迹。


“白蛇……衔剑?”


他喉咙发紧。


难道真有条白蛇叼着剑从这井里爬出来?


可蛇怎么会衔剑?还是“出深井”——这井才几米深?


他越想越邪门。


外头的人已经围到庙门口。


火把光照进来,照亮满地狼藉。十几个黑甲番子列成两排,手持制式腰刀,眼神扫视庙内。领头那人站在最前,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刀削脸,左耳缺了半块,疤痕贯穿耳垂。


“庙门已封。”一人低声道,“前后皆有伏路,插翅难飞。”


“搜。”缺耳汉子冷冷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番子们举火把往里走,靴子踩在碎瓦上,咔嚓作响。


陆九渊缩在神台后,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阴影里,加上神像挡着,暂时没被发现。但他清楚,只要对方往前多走两步,或者换个角度照一眼,立马就得暴露。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句“白蛇衔剑出深井”。


血字已焚,但字迹还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谶语不是预告未来。


是描述现在。


或者说,刚刚发生的事。


白蛇未必是蛇。


“衔剑”也未必是咬着剑。


可能是“拿着剑的人从井里出来”?


可这庙里除了他,没人啊。


他心头一跳。


等等。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口井。


井口静悄悄,黑漆漆,像张吞人的嘴。


可就在刚才,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嗒”。


像是鞋底碰到了井沿。


他死死盯着那口井。


一秒。


两秒。


突然,井口边缘的烂木板,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


是被人从下面轻轻推开。


陆九渊全身肌肉绷紧,手指攥住桃木剑,指节发白。


他没动。


也没出声。


他知道,一旦惊动外面的番子,局面只会更糟。


可如果井里真有东西出来……


他该怎么办?


外面的番子已经开始分头搜查。


一人走向东侧破屋,一脚踹开门,火把伸进去照了一圈:“没人。”


另一人蹲在泥地上,仔细查看脚印:“这里有打斗痕迹,但只有出去的,没有进来的。”


缺耳汉子站在庙中央,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断头神像上。


“这庙……十年前就封了。”他低声道,“说是闹鬼,没人敢来。”


“可昨夜有人看见火光。”手下接话,“村民说,半夜三更,这庙里有动静。”


“所以西厂才来得这么快。”陆九渊在心里冷笑。


他忽然明白过来。


自己不是被随机追捕。


是有人举报了这庙有异动。


而西厂反应如此迅速,说明他们一直在等某个信号。


“白蛇衔剑出深井”——就是那个信号。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本《大胤凶吉簿》,不是让他预知未来。


是让他被动接收某种“系统提示”。


每一条血字,都是一个事件触发器。


而他,必须在事件完全展开前,搞懂它意味着什么。


否则——


“找到了!”


一声暴喝响起。


陆九渊心头一紧。


不是冲他喊的。


是冲那口井。


一个番子蹲在井边,火把照向井口,指着那道划痕:“大人,这里有新痕!像是有人攀爬过!”


缺耳汉子大步走过去,俯身查看。


“井下呢?”


“黑得很,看不见底。”


“扔火把下去。”


番子将一支燃烧的火把抛入井中。


火光下坠,照亮井壁片刻。


砖石潮湿,长满绿苔,中间确实有攀爬的痕迹。


火把落到底,噗的一声熄灭。


井底一片漆黑。


“没人。”番子摇头。


缺耳汉子却不说话,盯着井口,眉头紧锁。


“不可能没人。”他低声道,“痕迹这么新,最多半个时辰前有人上来。”


“可庙里就这么大……”


“搜墙!撬地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番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刀鞘砸地,撬动石板。


陆九渊靠在神台后,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知道,再躲下去迟早被发现。


可现在冲出去?外面十几个人,个个带刀,他手里就半截桃木剑,连削水果都不够格。


硬拼是找死。


他低头看向袖口那句血字。


“白蛇衔剑出深井”……


如果这句已经应验,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忽然想到——


金手指每天更新三句。


现在才第一句。


后面两句呢?


他闭眼集中精神,试图感应那本《大胤凶吉簿》。


没有回应。


像手机欠费停机。


“只能等寅时结束才能刷新?”他咬牙。


可寅时还没过。


现在才三刻,离四刻还有几分钟。


他必须撑到那时候。


外头的搜索越来越近。


一名番子走到神台侧面,刀鞘往里一捅,碎瓦哗啦落下。


陆九渊屏住呼吸,缓缓将桃木剑横在胸前。


只要对方再进一步,他就只能拼了。


就在这时——


脑子里“叮”的一声。


第二句血字浮现。


**天医星坠西厂门**


血字刚出,立刻自燃成灰。


陆九渊瞳孔一缩。


天医星?


天文术语?


还是人名?


“西厂门”三个字却无比清晰。


这句预言,指向西厂总部?


可现在他们在荒庙,离西厂少说五十里。


这句和当前局势有关吗?


他来不及细想,第三句紧随其后——


**红衣悬梁午时三**


字现即焚。


三句已毕。


手札消失。


陆九渊脑中轰然作响。


三句全了。


可没有一句能直接救命。


“天医星坠西厂门”——听起来像高层出事。


“红衣悬梁午时三”——有人要上吊?还是被吊?


时间是“午时三”,也就是中午十一点半。


现在是寅时三刻,距离午时还有将近四个时辰。


他还有时间。


但前提是——他能活着走出这座庙。


“大人!”番子突然喊道,“神台后面有人!”


陆九渊猛地抬头。


完了。


他被发现了。


可喊话的不是冲他。


是冲那口井。


只见井口边缘,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件东西。


一件红衣服。


鲜红如血,湿漉漉地搭在井沿上,像条舌头垂下来。


布料看着像绸缎,款式古怪,不像是现代的,也不像是普通百姓穿的。


“哪来的?”番子脸色变了。


缺耳汉子一步步走过去,伸手要去拿。


“别碰!”陆九渊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庙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站起身,从神台后走出来,双手空着,脸上带着三分笑。


“这位大哥。”他慢悠悠道,“那玩意儿,碰不得。”


番子们立刻刀锋转向他。


缺耳汉子收回手,冷冷盯着他:“你就是陆九渊?”


“贫道正是。”他拱手,“二十三岁,游方道士,无门无派,靠算命混口饭吃。”


“那你怎知碰不得?”


陆九渊笑了笑,指了指那件红衣:“因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


“那是‘红衣悬梁’的开头。”


没人听懂。


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三句血字已经开始转动。


而这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都已经被卷进一场无法逃脱的局。


火把噼啪作响。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红衣轻轻晃荡。


像在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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