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爱心基金”的年度理事会议,在“家园工贸公司”新落成的办公楼会议室里举行。与几年前初创时的简陋不同,如今的基金会有了独立的办公室、专业的财务人员和清晰的管理章程。
理事长戚榕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更加沉稳干练。他审阅着过去一年的财务报告和项目总结,眼神锐利,不时提出精准的问题。副理事长戚芸坐在他旁边,穿着优雅的套装,负责介绍各个公益项目的具体进展和效果展示。
“本年度,‘助学计划’共资助了全县范围内二十七名贫困大学生,覆盖学费及部分生活费,目前反馈良好,首批受助学生中有三人获得了国家级奖学金。”戚芸切换着PPT,屏幕上展示着受助学生寄来的感谢信和成绩单,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暖阳行动’为公社及周边三个乡镇的共计一百三十五户孤寡、残疾老人,提供了过冬棉衣、粮油和定期上门探望服务。这是赵家村的李奶奶,她儿子在外打工,这是我们志愿者陪她过生日的照片……”屏幕上出现老人满是皱纹却笑开花的笑脸,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暖意的低语。
“另外,根据榕哥的提议,我们新设立了‘初创微光’项目,”戚芸继续道,“旨在为有想法、有技术但缺乏启动资金的本地青年,提供小额无息贷款和创业指导。目前已经通过了两个项目的初审,一个是生态果园项目,另一个是农家乐升级项目。”
理事们——主要由公司高管、社区代表和受聘的社会专业人士组成——纷纷点头,对基金会一年来的工作表示肯定。
戚榕放下报告,环视众人,沉声总结:“基金会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更离不开‘家园公司’全体员工的辛勤付出和社会各界的信任。我们的初衷,从未改变——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未来,我希望基金会不仅能‘输血’,更能‘造血’,帮助更多人和家庭,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走向富裕。”
他的话语务实而有力,赢得了大家赞同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理事们陆续离开。戚榕和戚芸却没有立刻走,两人并肩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已然焕然一新的红星公社。宽阔的水泥路,整齐的民居,远处是“家园公司”规模不小的厂区。
“哥,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吗?”戚芸轻声开口,目光有些悠远,“那时候,妈妈带着淅淅他们,住在那个漏风的旧院里,合作社只有几间土房。”
戚榕“嗯”了一声,冷峻的眉眼在夕阳的余晖下柔和了许多:“记得。妈不容易。”他顿了顿,看向妹妹,“我们,也没让她失望。”
戚芸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而充满力量的笑容:“是啊。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妈妈一直想做的,让这个‘家’变得更大,能庇护和帮助更多的人。”
他们想起了母亲谢媃那些看似平常却蕴含深意的举动——把自家的粮食分给更困难的人,无私地教给军属手艺,在风波中依然保持宽容……那些点点滴滴的善意,如同种子,如今在他们手中,生长成了“家园基金会”这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这不是施舍,而是传承。是将母亲那份超越血缘的爱与责任,以一种更制度化、更可持续的方式,传递下去。
“走吧,”戚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妈今天包了饺子,等我们回去吃饭。”
“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出会议室。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们共同为这个“大家”所撑起的一片天。基金会的工作繁琐而具体,但每当看到受助者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他们就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是他们的事业,更是他们对母亲,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的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