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
谢媃家那座几经扩建、如今已十分宽敞明亮的院落,此刻被欢声笑语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新成员的加入。秦淅身边,坐着一位文静秀气的姑娘,是他检察院的同事,两人正准备开年结婚。薛妗也带来了她的男友,一位戴着眼镜、谈吐幽默的大学讲师,研究古典文学的,和薛妗很有共同语言。连许绀都红着脸,介绍了他带来的同学——一个眼神灵动、笑容爽朗的计算机系女孩。
戚榕和戚芸依旧稳坐“家长”席位,看着这突然壮大起来的家庭阵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戚芸细心地照顾着每一个人的口味,戚榕则和秦淅、许绀的男友聊着男人间的话题,气氛融洽。
谢媃,这个家的绝对核心,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济济一堂的景象,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幸福的菊花。她看着即将成为她儿媳、女婿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接纳。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动手包饺子!”谢媃一声令下,如同指挥官吹响了集结号。
巨大的面板被抬到客厅中央,和好的面团,调好的三鲜、猪肉白菜、韭菜鸡蛋几种馅料摆开阵势。众人洗手挽袖,纷纷上阵。
秦淅的女友手法生疏却认真,薛妗的男友居然颇擅此道,擀得一手圆整均匀的饺子皮,引来一片赞叹。许绀和他的同学则负责一些创意“作品”,包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谢媃、戚芸作为主力,动作娴熟,饺子如元宝般从她们手中飞出。戚榕和秦淅负责搬运、下锅等力气活。孩子们(虽然都已成年,在谢媃眼里依旧是孩子)的笑闹声,年轻人的交流声,电视里春晚的背景音,交织成一曲最热闹、最温馨的家庭交响乐。
饺子出锅,热气腾腾,白胖胖地挤满了巨大的盘子。醋、香油、蒜泥摆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共庆。
“祝妈妈/阿姨/奶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咱们家新的一年,和和美美,蒸蒸日上!”
“祝祖国繁荣昌盛!”
祝福声此起彼伏。谢媃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从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到拥有三个需要她庇护的“小反派”,再到与亲生儿女奇迹重逢,如今这个家,儿孙绕膝,人才济济,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无限的可能。
这就是她曾经梦想都不敢想的圆满。
窗外,烟花爆竹声震天响,璀璨的光芒不时照亮夜空。屋内,暖意融融,亲情流淌。
吃完饺子,大家依旧不愿散去。玩牌的,聊天的,看晚会的,逗弄着秦淅带来的那只乖巧的拉布拉多幼犬(说是给妈妈作伴)……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谢媃靠在舒适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戚芸给她买的羊毛毯,目光满足地扫过她的每一个孩子,和即将融入这个家庭的新成员。她不需要再为什么事操心,孩子们都已成长得足够优秀,足以撑起自己的一片天,也懂得如何相互扶持,如何爱与被爱。
戚芸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问:“妈,累不累?”
谢媃摇摇头,握住女儿的手:“不累。看着你们,妈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系统空间里,怀着与子女重逢的渺茫希望、忐忑不安地接受任务的自己。她从未想过,命运会馈赠给她如此丰厚的一份大礼。
这个由她亲手构建、用爱与生命浇灌的家,早已超越了最初“任务”的范畴,成为了她生命本身最辉煌的篇章。它不仅完整了,而且还在不断地生长、壮大,将爱与善良的种子,播撒向更远的地方。
除夕夜的饺子宴,不仅仅是一顿团圆饭,更是这个奇迹之家,生生不息、福泽绵长的最生动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