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金陵城。
秦淮河畔,画舫如织,笙歌彻夜。钟离一身布衣,坐在“醉仙楼”二楼,望着窗外灯火。
他已不是那个青城山的单纯少年。三个月来,花婆婆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陆文昭则教会他江湖规矩、朝廷秘辛。如今的他,剑术初成,心性沉稳,只差真正的历练。
而他金陵之行的目标,就在对面“怡红院”——那是白莲教在江南的暗桩,据说玄武印就在院主手中。
“客官,您的酒。”小二上菜。
钟离斟了一杯,却不饮。他在等人。
约莫戌时三刻,楼梯传来脚步声。上来的是个黑衣女子,二十五六年纪,容颜冷艳,腰佩双剑。她径直到钟离对面坐下,自顾自倒酒。
“沈青霜?”钟离问。
“是。”女子抬眼,“你就是钟离?看着不像能担大事的样子。”
钟离不恼:“像不像,试过才知道。”
沈青霜打量他片刻,忽然拔剑!剑光如雪,直刺咽喉!
钟离不动,直到剑尖离喉三寸,才微微侧身。剑锋擦颈而过,削断一缕发丝。与此同时,他手中竹筷点向沈青霜腕脉。
沈青霜撤剑,另一剑已至!双剑如蛟龙出海,瞬间封死钟离所有退路。
钟离终于动了。他身影一晃,竟在方寸之间化出三道残影!沈青霜双剑尽数刺空,待要变招,咽喉已被竹筷抵住。
“够了。”钟离收筷。
沈青霜呆立良久,收剑入鞘:“果然是影剑传人。刚才得罪,是为试你深浅。”
“试出来了?”
“轻功绝顶,剑术未展。”沈青霜坐下,“不过够用了。怡红院主柳依依,明面是金陵花魁,实则是白莲教江南旗主。玄武印是她镇楼之宝,藏在院中‘天香阁’密室。”
“如何取?”
“三日后,柳依依要办‘百花宴’,江南各路豪绅都会到场。”沈青霜压低声音,“届时我会制造混乱,你趁乱潜入天香阁。记住,密室机关在……”
她细细交代。钟离默默记下,末了问:“你为何帮我?”
“我祖上沈青霜,曾与朱尘并肩作战。”女子淡淡道,“临死前留下遗训:沈氏子孙,见影令如见主,需鼎力相助。我叫沈冰,是这一代沈家家主。”
原来如此。钟离抱拳:“多谢。”
“先别谢。”沈冰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柳依依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人。我收到风声,白莲教‘七杀星’中的‘破军’已到金陵,专为护印而来。”
七杀星,白莲教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七人皆以北斗七星为号。破军星,主杀戮。
钟离握紧剑柄:“来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