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玄武印后,钟离与沈冰马不停蹄赶往苗疆。
据陆文昭最新情报,剩余四件圣物中,朱雀翎在苗疆“蛊王”手中。此人神秘莫测,擅用蛊毒,盘踞苗山三十年,连土司都不敢惹。
更麻烦的是,白莲教已知钟离存在,“七杀星”剩余六人倾巢而出,正在赶往苗疆的路上。
十日后,两人抵达黔东南。莽莽群山,瘴气弥漫。按线人指引,他们来到一处苗寨。
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正中最大那栋楼前,竖着根图腾柱,柱上刻满虫蛇图案。
“来者何人?”楼内传出苍老声音。
钟离抱拳:“中原钟离,求见蛊王前辈。”
“钟?”声音一顿,“可是影侯后人?”
“正是。”
楼门吱呀打开。一个黑袍老者缓步走出,脸上布满刺青,看不出年纪。他手中握着根蛇头杖,杖头嵌着枚红色翎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朱雀翎!
“老夫等了你很久。”蛊王目光如电,“你父亲钟岳,十二年前曾来求我救你母亲。可惜,他来晚了。”
钟离浑身一震:“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蛊王转身,“进来吧,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竹楼内陈设简朴,唯有墙上挂着一幅画引人注目——画中是两个年轻人,一人青衫仗剑,一人苗装佩刀,并肩立于瀑布前。画上题字:“嘉靖四十年,与钟岳贤弟游黄果树,朱尘题。”
“朱尘?!”钟离惊呼。
“正是。”蛊王抚画叹息,“我是朱尘之子,朱天南。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祖。”
沈冰也惊呆了:“您就是朱尘前辈的儿子?那您为何……”
“为何不帮白莲教?”朱天南苦笑,“我父亲临终前说,白莲教已非初衷,让我永不涉足。我遵父命,隐居苗疆,以蛊术救人。这朱雀翎,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他取下墙上画,背后竟有夹层,内藏一封信。信纸已黄,墨迹犹新:
“吾儿天南:若钟氏后人寻来,可将朱雀翎交予。七星圣物,本为镇龙之物,非祸世之器。然教中有人欲以之篡命,必遭天谴。汝当助钟氏,毁圣物,断妄念。父尘绝笔。”
钟离读完,百感交集。原来朱尘前辈,早已看透一切。
“那剩下的圣物……”
“金蝉衣在西藏喇嘛教,赤霄剑在东海剑派,白玉圭……”朱天南顿了顿,“在紫禁城,嘉靖帝陵中。”
钟离与沈冰对视,皆露难色。紫禁城大内,如何进得?
“先取容易的。”朱天南将朱雀翎递给钟离,“西藏和东海,老夫可修书引荐。至于紫禁城……需从长计议。”
正说着,寨外忽然传来号角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兵刃交击声。
“他们来了!”朱天南色变,“七杀星!”
钟离拔剑冲出竹楼,只见寨门处已杀成一团。六个装束各异的人正在屠寨,苗民虽勇,却非对手,死伤遍地。
为首的是个魁梧巨汉,手持双锤,正是七杀之首——贪狼星!
“朱天南!交出朱雀翎和钟氏小子,饶你不死!”贪狼咆哮。
朱天南杖指强敌:“休想!”
大战爆发。
贪狼双锤如山,每一击都地动山摇;其余五星各展绝学,将钟离三人团团围住。沈冰双剑如虹,挡下两人;朱天南杖法诡异,毒蛊齐出,缠住三人;钟离则对上最强的贪狼。
这是生死之战。钟离将影剑施展到极致,却仍被贪狼的狂暴锤法逼得步步后退。此人内力深不可测,锤风所及,竹楼尽碎。
“小子,影剑不过如此!”贪狼狂笑,双锤合击,如泰山压顶!
钟离避无可避,只得横剑硬接。
“轰!”
剑锤相交,钟离虎口迸裂,剑几乎脱手。他被震飞三丈,撞塌竹墙,喉头一甜,喷出血来。
“钟离!”沈冰惊呼,欲救却被缠住。
贪狼踏步上前,巨锤高举:“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钟离脑中忽然闪过花婆婆的话:“光影合一……需以血脉为引……”
他闭上眼睛。剧痛中,仿佛有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沿着奇经八脉奔涌。手中断云剑(离京时陆文昭所赠)竟嗡嗡颤鸣,泛起淡淡白光。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惧色。
贪狼巨锤砸下。钟离不躲不闪,只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的轨迹。可贪狼却发现自己躲不开——无论往哪躲,剑尖都指向咽喉!
“不——!”他惊恐咆哮,双锤改砸为挡。
晚了。
剑尖穿透双锤缝隙,刺入咽喉。贪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剩余五星骇然欲逃。钟离剑光再起,如白虹贯日,瞬间连斩三人!剩下两人被朱天南毒蛊所杀。
战斗结束,寨中尸横遍地。钟离拄剑喘息,浑身浴血。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他所有内力。
朱天南上前把脉,脸色骤变:“你……你强行激发了血脉之力?”
“是。”钟离苦笑,“不然我们都得死。”
“糊涂!”朱天南急道,“血脉之力需循序渐进,你这么强用,伤及根本,折寿至少十年!”
沈冰闻言,眼圈一红。
“十年而已。”钟离抹去嘴角血渍,“若能阻止白莲教,值了。”
他望向北方,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还有最后一件圣物,最后的战场。
七星连珠之日,越来越近了。
(前尘梦影·上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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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预告】
紫禁城下,龙脉深藏。
七星连珠之夜,白莲教主重生。
影剑第九重,光影合一。
钟离的最后之战,即将开始……
且看最终卷——七星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