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误抽警惕性的社死瞬间
跨界缝隙的黑雾浓得化不开，刺骨的阴冷裹着细碎的风往骨头缝里钻，连呼吸间都带着冰凉的涩意。众人跟着朔风的银影往深处推进，脚下的地面软得像踩在泡发的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晃动感，空间扭曲的力道比入口处重了数分，眼前的黑雾还时不时叠出重影，连方向感都跟着飘忽。
朔风维持着半人半狼的形态走在最前，银白的毛发被阴风吹得贴在肩头，锋利的爪尖在黑雾里划开浅浅的光痕。他时不时侧耳捕捉四周的动静，回头沉声汇报：“狸力兽的妖气还在正前方，没拐弯，就是气息越来越淡，像是刻意用阴冷气息遮掩。”郝仁杰走在苏九儿布下的淡金结界中央，一手按在口袋里护着钢笔精，一手虚握在身前，掌心的召唤令凝着一缕淡白微光，正凝神催动精神力锁定那丝淡去的妖气。嘴里还不忘叮嘱：“保持阵型，按联防推进标准间距，别掉队。”这刻在骨子里的流程控习惯，哪怕环境再诡异，也忘不了联防的基本准则。
只是越往深处走，郝仁杰越觉得精神海像是被湿棉絮裹住一般发沉，原本精准的精神力感知开始出现细微偏差，指尖的微光也跟着忽明忽暗。“三反，帮我校准下能量，精神力锁定有点飘。”他在识海里沉声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
三反的声音立刻响起，却少了往日的利落，多了几分疲惫的沙哑，还带着惯常的毒舌吐槽：“收到老大，可我能量还没补回来，先前超负载检测耗太多了，这破地方的干扰又比地府的安检仪还难缠，校准精准度怕是跟不上。”话音落，郝仁杰的识海里便传来滋滋的能量运转声，淡蓝色的校准光纹裹住反向召唤的能量，可光纹却像风中残烛般不停闪烁，稳不住分毫。“不对劲，这缝隙里有股无形的干扰，不是空间扭曲，是冲着精神海来的。”三反的声音多了几分警惕，“我的识海也有点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怪怪的。”
郝仁杰心头一沉，刚想细问，身旁的小黑小白突然奶声奶气地喊起来，小手里的检测仪震得厉害：“郝哥，检测仪彻底扛不住了！屏幕全是雪花点，连能量数值都测不准了，按校准流程操作也没用！”两个小家伙手忙脚乱地按着按键，嘴里还念叨着联防条例，呆萌又专业的样子，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土地公捏着掌心的地脉指引珠跟在最后，金珠的光芒忽明忽暗，连原本微弱的地脉感应都彻底断了。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轻叹：“地脉彻底探不到了，这地方的规则乱得没边，连天地灵气都拧成了麻花。”苏九儿的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淡金的防护结界被她催得凝实了几分，抵挡住四周不断涌来的阴冷气息。她的银眸凝着四周的黑雾，眉峰微蹙：“空间扭曲还在加剧，而且我感觉到有股淡淡的精神干扰，和高阶观测者的能量气息很像，专门用来影响精神力感知的。”
这话一出，郝仁杰瞬间明白过来。难怪精神海发沉，原来是这股干扰在作祟，叠加着空间扭曲，还有之前抽离集体贪婪能量的精神力透支，多重影响下，反向召唤的能力怕是要失控。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精神海的不适感，指尖的淡白微光又亮了几分：“先追上狸力兽再说，大家靠拢点，按应急联防阵型推进。”
说着，郝仁杰再次催动精神力，让反向召唤的能量顺着那丝妖气追去。可这次，那缕能量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指一拨，猛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身侧的朔风飘了过去。“不好！”郝仁杰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收回能量，可精神海的干扰突然加剧，那缕能量竟不受控制地缠上了朔风，精准地锁定了某样东西。
三反的惊呼瞬间在识海里炸响，带着几分慌乱：“老大你抽错了！那不是狸力兽的妖气，是朔风的警惕性属性啊，联防手册没教你锁错目标要及时止损吗？”郝仁杰的瞳孔骤缩，想喊停的话还没说出口，掌心的召唤令便闪过一道刺眼的淡白光，反向召唤的能力应声发动。
只见一道银白的微光从朔风身上飘出，那微光里裹着浓浓的警戒气息，转瞬间便被吸进了召唤令里。而原本浑身戒备的朔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猛地僵在原地。银狼瞳里的锐利瞬间消散，变得迷茫又涣散，原本竖起来的耳朵软软地耷拉在脑后，锋利的爪尖也乖乖收了回去，连尾巴都轻轻晃了晃，整只狼瞬间没了往日的高冷戾气，只剩下一股子呆萌的憨态，和平时那个冷傲的银狼妖判若两人。
“嗯？”朔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晃了晃脑袋，眼神空洞地扫过四周，语气软糯得像是没睡醒的孩子，还抬手蹭了蹭发凉的耳朵，“咋回事？风咋这么凉……吹得耳朵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小黑小白张着小嘴，扫描仪都从手里滑落在地，呆呆地看着朔风，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脸蛋通红，却又不敢笑出声，怕违反联防纪律。土地公捋着胡须的手顿住，眼里满是错愕，连苏九儿都愣了一下，九尾的摆动慢了半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郝仁杰更是僵在原地，掌心的召唤令还残留着一丝警惕性的气息，脸上写满了无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闯大祸了，居然抽错东西了，这要是被联防总部知道，怕是要被记过整改。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雾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像是粗布被猛地撕裂。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裂隙里涌着更浓郁的阴冷气息，还有一股强大的吞噬力，直勾勾朝着朔风的方向吸了过去。那裂隙离朔风不过三米远，以它的吞噬力，只要被吸进去，就算是朔风的妖力，怕是也扛不住空间的挤压。
“小心！”苏九儿的反应最快，银眸骤缩，立刻催动九尾妖力，一道淡金的光墙挡在裂隙前。可光墙刚碰到裂隙，便被吞噬力扯得微微晃动，眼看就要撑不住。
郝仁杰也瞬间回过神，把流程控的思维抛到九霄云外，脚下发力，猛地朝着朔风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回拽，嘴里还嘴瓢喊着：“按应急流程，先避险再复盘！”朔风还处于呆萌无防的状态，被郝仁杰一拽，踉跄了几步，嘴里还嘟囔着：“干啥？推我干啥……我站得好好的，你这流程走得不对。”
就在他被拽开的瞬间，那道空间裂隙的吞噬力骤然变强，将朔风刚才站着的地方的黑雾吸得一干二净，地面上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爪痕。若是再慢一秒，朔风怕是就被吸进去了。郝仁杰拽着朔风后退了五六步，直到靠在苏九儿的结界上，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贴在衣服上凉丝丝的。
被这么一扯，朔风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点，看着眼前的空间裂隙，又看了看抓着自己胳膊的郝仁杰，脸上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羞恼取代。只是没了警惕性的加持，连羞恼都显得软绵绵的，没有往日的戾气：“郝仁杰！你干啥？那黑窟窿是啥？为啥不早说？吓死我了！”
郝仁杰看着他那副呆萌中带着羞恼的样子，心里又慌又愧疚，支支吾吾道：“对不住，我……能力紊乱了，抽错东西了，把你的警惕性抽走了。”
这话一出，小黑小白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小声笑了起来，又怕惹朔风生气，笑得浑身发抖。郝仁杰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板着脸道：“按联防纪律，严肃应对突发状况，不许笑！”可他自己的脸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怕是他当跨界调解员以来，最社死的一次操作。
苏九儿上前一步，九尾妖力再次催动，将那道空间裂隙暂时封住，淡金的光纹缠在裂隙上，一点点压制着吞噬力：“先别笑了，空间裂隙还会出现，这地方不能久留。”她说着，看向郝仁杰，“你的能力怎么会突然紊乱？向来不是最精准的吗？”
郝仁杰松开朔风的胳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是精神干扰，叠加着空间扭曲，还有之前抽离能量的精神力透支，三反又没补能，校准失败，能量就偏了，还彻底不受控制。”
三反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还有点模糊的混沌，甚至夹杂着一丝委屈：“老大，我查了，确实是那股精神干扰影响了你的精神海，才导致反向召唤偏移。而且……我刚才校准的时候，识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画面，记不清是什么了，像是和这股能量有关，又死活想不起来，我这脑子怕是要废了，以后还怎么帮你整理联防数据。”
这话落在郝仁杰耳里，心头一沉。三反的记忆松动又加剧了，这绝对和高阶观测者脱不了干系，又是一个埋在暗处的隐患。他定了定神，重新找回一点流程控的样子，抬眼看向众人沉声安排，每一句话都透着公职人员的严谨：“现在情况不明，能力紊乱没解决，还多了空间裂隙，朔风的警惕性也被我抽走了，不能再贸然推进。就地休整，按分工执行，所有数据记录在册，后续纳入联防案例库。”
他顿了顿，快速分配任务：“苏姐，你用妖力稳住周围空间，防止再出裂隙；土地公，你用桃木杖梳理下周围能量，尽量减轻干扰；小黑小白，你们再试试校准设备，记录裂隙的能量数据；三反，你帮我梳理精神力，看看能不能缓解干扰，我尝试把警惕性还给朔风。”
众人立刻应声，各自行动起来。苏九儿的九尾铺展开，淡金的妖力笼罩着方圆数米的区域，空间扭曲的感觉稍微减轻了几分；土地公捏着桃木杖，杖尖的云纹亮起，淡金的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像溪流般梳理着紊乱的能量；小黑小白蹲在地上，鼓捣着检测仪，时不时发出几声小声的嘀咕，尝试着调出有用的数据；三反在识海里为郝仁杰梳理精神力，淡蓝色的光纹一点点驱散着精神海里的阴霾。
郝仁杰闭着眼，凝神感受着召唤令里那缕警惕性的气息，尝试着将它释放出来。可精神海的干扰还在，那缕气息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放不出去，指尖的微光也跟着一阵乱颤。他皱着眉，心里暗道：看来不破解这股精神干扰，能力是别想恢复了。
一旁的朔风靠在结界上，没了警惕性，也没了往日的高冷，乖乖地站着，时不时看看郝仁杰，又看看那道被封住的空间裂隙，还抬手蹭了蹭耳朵，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风凉”“站着累”，甚至还吐槽郝仁杰：“你这流程走的，比妖界督察的考核还麻烦，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抓狸力兽。”那副呆萌的样子，看得小黑小白又忍不住低头憋笑。
郝仁杰睁开眼，看着朔风那副样子，心里的愧疚更浓了：“对不住，朔风，暂时还不了你的警惕性，得先破解那股精神干扰才行。”
朔风抬眼看他，晃了晃脑袋，耳朵又抖了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反正有你们护着，就是那凉飕飕的风有点烦，吹得我耳朵痒。”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黑雾里突然传来一阵更浓郁的阴冷气息，那股气息比之前的更沉、更密，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三反的声音立刻在识海里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老大，不好！高阶能量又过来了，这次离得更近了，就在黑雾深处，正朝着我们这边移动！”
郝仁杰立刻抬头，凝着黑雾翻涌的深处，眼里满是凝重。掌心的召唤令微微震颤，精神海的压迫感再次加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落在了召唤令上。
苏九儿的九尾瞬间绷紧，淡金的结界凝得更实了，小黑小白也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捏紧了检测仪，土地公的桃木杖横在身前，做好了戒备的准备。朔风虽然依旧呆萌，却也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往郝仁杰身边靠了靠，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不安。
郝仁杰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口袋里的钢笔精，那是他记录所有联防数据和线索的宝贝，沉声道：“所有人提高警戒，按应急联防最高标准执行，就算对方来势汹汹，我们也得守住防线，查清对方的目的。”
黑雾深处的阴冷气息还在不断逼近，空间扭曲的感觉又开始加剧，周围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钻出来。郝仁杰知道，这跨界缝隙里的危机，远不止空间扭曲和能力紊乱这么简单，高阶观测者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虎视眈眈，如今终于要再次出手了。
而三反记忆松动的隐患，精神海的持续干扰，还有被抽走迟迟无法归还的警惕性，重重问题叠加，这场仗，注定不好打。但他身为跨界调解员，身为四界联防的发起人，就算前路凶险，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上，守住自己的底线，护着身边的人。
黑雾翻涌间，一场新的交锋，已然箭在弦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