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调》,其节奏轻柔婉转、明快、旋律优美起伏爽朗。
众人听了连声称好,这时芹儿又补充讲道:“这丝竹乐器中还有二胡和三弦没讲到,这二胡始于唐代不是宋徽宗发明的。最早起源于古代北方地区一个名叫奚的少数民族,又称 奚牙还称为胡琴。唐代诗人岑参有诗云——‘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至于三弦又称为弦子,其柄很长,音箱为方形,两面蒙皮,弦三根,侧抱于怀演奏。三弦的音色粗犷、豪放,变化幅度明显,又分大三弦和小三弦,演奏技巧有弹、挑、双弹、双挑、扫、轮、搓等。在丝竹合奏时,三弦常用指法为右手多用弹、挑、夹弹、滚 和双,左手多用泛音、绰和注。”
芹儿说完,脂儿又拿出本名叫《闲叙幽音》的秘传琵琶谱出来,此谱又称为《鞠氏谱》,据说是江南云间人鞠士村所著,其中收寻有古曲水龙吟、将军令、柳摇金、柳腰金、雁儿落、傍始、望妆台、柳枝杨、乌夜啼、山坡羊、一江风、一诗吟、一枝春、转清风、朝游歌、乞巧歌、采莲歌、明月歌、青天歌、五更歌、欢乐歌、二郎神歌、天下同、五噫吟、东篱菊、晓得门、迎仙客、到春来、梅花落、梅花三弄、四合如意、北拍、江南第一弄、江南第二弄、江南等三弄、阳关三叠、渔樵耕读,划龙船、惜余春词、风入松、思春、落燕全家乐、杭乔、春光好、云庆、全家乐等。
脂儿道:”这丝竹不但古曲种类繁多,还在乐器上装饰有彩头,有绒球彩、珠彩等,其中装饰箫的彩头有倒串龙及坠饰灯笼,装饰笙的宝塔,装饰笛子的双龙戏珠,装饰三弦的麒麟送子,装饰胡琴的蝴蝶,装饰梆板的鸳鸯,装饰碰铃的鹦鹅,装饰秦琴的孔雀,装饰三弦的万年如意,还有平升三级,双喜临门、丹凤朝阳。聚宝盆等。”纳兰听了道:”看来这江南丝竹的花头还真不少,那么这江南是具体指哪几个州呢?”
洪昇听了答道:“这个我晓得,江南是指苏州、松江、常州、镇江、金陵、杭州、嘉兴、湖州、太仓八府一州,即古代的吴、三吴或浙西地区。当年白乐天还曾作词为证:——‘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宫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有人认为这江南是一种天气,烟花三月的江南滋润着万物的生长;江南是一种气息,潮湿清凉的空气,弥漫着书卷的幽香;江南又是一种美食,精 致新巧的菜有诱惑着异乡人的胃口;江南更是一种风韵,轻柔的丝竹配着软糯的吴语,如酒如蜜梦幻痴迷,美丽中透着一丝缠绵。多少传奇故事,多少浪漫追忆,多少缠绵,多少期盼,都借着吴侬软语细细吟出,如同瓣瓣落花,轻轻细语讲述着江南的秀丽和哀愁,而这丝竹又是苏杭之丝、润扬之竹,是 杏花春雨的水乡孕青出来了的灵秀的天籁之音。”脂儿听了,拍手道:“讲得太好了!我再吟诗一首以记之——一曲丝竹心已醉,梦听余音夜不寐。内中奥妙谁得知,仙乐霓裳人间风。”
说罢又命人拿出一个龙头笛供众人观看,只见此笛为暗红色,尾部精雕细刻了一个龙头,活灵活现。众人纷纷过来围观,脂儿又教众人乐器演奏不提。
一晃数月之后,脂儿又请众人至园中“鱼跃鸢飞”中的镜水斋学习五禽戏。这“鱼跃鸢飞”位于万春园的北部,纳兰等人穿过一条色彩斑斓的花街。这花街以各色卵石和碎瓷拼砌成海棠花图案,与依墙曲折而行的走廊并行,路边广植青竹,其间还有数株玉兰,还有大约一半的地方则辟为盆景园和花圃,其中置于水边临粉墙的微型池山很有种山水的气势,水中红鱼游动,睡莲恬淡,常青芝藤攀附在粉墙和片石之中形成虽为人工,但却又有天然气韵的立体图画。其中还有一株古山茶特别引人注目,只见此树高数丈、冠径庞大满树繁花达数千朵之多,花蕊全黄,花瓣为胭脂红,如同一把巨伞一般。
众人沿着园路走来又上了一处爬山廊。此廊运用了顿觉宛转的建筑手法,曲折起伏,走着走着突然升高,下面便是崖壁陡峭的假山和西北部水潭。众人居于高处有种临川而立的况味。这时纳兰俯视脚下水潭真有种临渊而下,水深莫测的景观效果,有幽谷清逸之趣。纳兰对身边洪昇道:“这走廊做得到蛮独特的,像爬山一般。”
洪昇却道:“这种爬山廊在江南苏州沧浪亭早在几百年前的宋代就有了,据说南宋名将韩世忠还在上面练过武呢!”
纳兰听了道:“净瞎吹,就这地方还能练武,练什么邪门武功啊!”
洪昇笑而不语,纳兰又心足下假山西部余脉自石涧潺潺流出,望之如有一曲水流注入池中,给人一种水故有源的艺术境界,水源不尽,因内之水又来自园外,内外相通,水路一脉相脉,这倒是因林理水中的法例之一。众人过了此都来到前方一处小庭院中,此院从卯石铺地,花木扶疏,翠竹飘逸,古柏郁郁葱葱,曲廊环绕其间,似有似无,显得十分幽静。院中还有一棵老朴树十分虬劲,长于溪畔,岸边黄石驳起、老根盘曲,有天然之气。洪昇见了摇头晃脑品头论足道:“这江南一带庭院中流行种植前榉后朴,为中举之意也。这朴树生长力顽强,树冠婆娑,寓意为只要勤俭朴素治家有方,就能过好日子。这完全是苏式园林嘛!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啰!”
纳兰听了道:“你休得显摆,到处吹嘘江南园林,真是无赖。”众人闲谈间又过了一个图形山洞,圆洞门前有一对神情栩栩如生的石狮。纳兰见了对洪昇道:“你再胡吹江南园林,小心这园中的狮子跳起来咬你一口,让你知道知道京城雄狮的厉害!”
洪昇听了,不以为然竟抬腿向石狮踏了过去,道:“看咱的钱塘无影脚也不是吃素的。”
后面春桃等人见了都笑得花枝乱颤。纳兰等人出了这圆洞门,顿觉豁然开朗,原来这里出人意料地来了个开门见山。只见远处巍然屹立的玉泉山云雾缭绕,横亘在蓝天和绿水之间,国内园外融合一体,真假难分,此乃园林造景中的借景手法。迎面又见一座太湖石峰,有一丈多高,多褶而光莹,头大腰细,飘然欲仙。洪昂见了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太湖名石美人石,怎么到这里来了。”
纳兰仔细一看此石,只见此石体态多姿,栩栩如生,既像少女理妆,又如同仙子捧首。那沈宛见了此石,深感此石的美妙之处,便脱口而出 赞美道:“此身愿化美人石,立向春园青山下。”
纳兰却又见在此石的对面还有一块黄石,很像是一只异想天开的癞哈蟆,神锁魂飞的面对美人石,张口垂涎。虽然这样 叠石有点俗气,但也反衬出美人石的美丽动人。纳兰见了哈哈大笑,问众人道:“你们说这只癞蛤蟆像谁啊!”
众少女听了都纷纷看了洪昇一眼,笑而不语。洪昇有点光火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有那么丑吗?”
纳兰却调笑道:“又没说你,你心虚什么呢?”
洪昇听了也无可夸何,便在肚子里盘算如何去调笑纳兰一番,众人不知不觉来到镜水斋前。只见此斋是一座飞檐翘角、四面门窗的歇山顶“点景”建筑,斋柱上一幅对联写道:“一庭花影三更月,万壑松声半夜风。”木歇山嵌有“风吹牡丹”砖雕,砖雕图案为等腰三角形,牡丹位于顶端,凤凰刻于正中,四周配以牡丹枝叶和葫芦花藤,斋内陈设雅致,以竹为题的书画满楹,红木菱花门窗上的蝙蝠、双钱图案都是吉祥的符号,还有一个落地隔罩图案纷复、工艺精堪,透过窗户可见斋后种有各种修竹,有紫竹、龟背竹、苦竹、鸟哺鸡竹、凤尾竹、金镶玉竹等。斋中还有一个圆光落地罩,虽面积较大,但雕镂拼接精细,其边框采用内外二同心圆形式,框内有重点,又均匀分布较大的枝形花纹,其间连以纤细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