衽女袍,此件女袍图立领上有黑色镶边作为领托,带回合如意云肩,直身偏襟,左右开气。云肩、开气及下摆外包镶彩绣边饰用平针绣出牡丹、菊花、凤鸟、山石、小桥及仕女人物,边饰内侧镶装蓝紫色机织花涤,亮丽美观无比,袍外还罩着一件蓝色地镶边折枝牡丹纹霞帔,十分华丽。只听她吟了一首长诗《牡丹芳》道:“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照地初开锦绣段,当风不结暗香囊,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子不香。宿露轻盈泛紫艳,朝阳照耀生红光。红紫二色间深浅,向背万态随低昂。映叶多情隐羞面,卧丛无力含醉北。低娇笑容疑掩口,凝思怨人如断肠。秋姿贵彩信奇绝,杀开乱花无比方。石竹金线何细碎,芙蓉芍药若寻常。遂使王孙和名士,游花冠盖自相望,轩车软舆贵格格,
香衫细马豪家郎。万春园静闭东院,玉泉寺深开北廊,戏蝶双舞看人久,残莺一声春日长。共愁日照芳难驻,仍张帷幕重阴凉。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苦狂。三代以还文胜质,人心重华不重实。重华直至牡丹芳,其寻有渐非今日。元和天子忧农事,恤下劝天王降祥。去岁嘉千生九穗,田中寂寞无人知。今年瑞多分两岐,君心独喜无人知。无人知,可叹息。我愿暂求造化力,减却牡丹妖艳色。少回卿心爱花心,用似吾君忧稼墙。”
芹儿吟罢,众人齐声道好。纳兰叹服道:“不想芹儿妙诗亦有忧国忧民之心,在下佩服。”
芹儿道:“哪里!哪里!奴家胡乱吟诗罢了。”
这时春桃也吟诗一首, 只见春桃穿一件紫红缎地五彩花卉套装,她吟诗一首《诉衷肠》道: “乱红深紫过群芳,初欲减春光。花王自有标格,尘外锁韶阳。留国艳,问仙乡,自天香。翠帷遮日,红烛通霄,与醉千场。”
那边冬梅也吟词一首,这冬梅上身穿一件深紫地丝绸石襟上衣,下身穿一条摘绫绣马面裙。她吟词一首《鹧鸪天》道:“占断雕台万千株,春风拂尽几功夫。天香月染夜犹芳,国色天香满小园。娇欲言,巧相逢,不妨老枝自技疏。恰好翠幕高堂上,来看红衫万花景。”
那边红杏也吟诗一首,这红杏上身穿一件盘金对襟马褂,下身穿一条米黄地三蓝马面裙。她吟诗一首《朝中措》道: “万花常见画图中,春去只心融。国色辉开塞日,无香熏破霜风。近日看了,姚黄二乔,一捻深红,莫是神仙韩令。”
众人吟诗也罢,又来看一种名叫“绿珠坠玉楼”的牡丹,只见这种牡丹白如玉脂,花瓣的一半有颗颗绿点,犹如绿珠点缀,鲜妍可爱。看到这个品种,脂儿便道:“这种牡丹传说是
忠贞不渝的西晋美女绿珠的化身。这绿珠才貌双全、能歌善舞,被当时的洛阳富豪石崇纳为爱妾。石崇对绿珠宠爱万分,还不惜万金在自家的金谷园中建造了一座超级豪华的绿珠楼。后来石崇丢官失势之后,奸臣孙秀欲抢绿珠为妾,绿珠忠贞不渝,宁死不从,从绿珠楼上跳楼而死,以报石崇往日的思宠。后来刘禹锡有诗赞之曰——‘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洪昇听了却道:“我看这花和绿珠好像也并无大联系,编得有点夸张了吧!”
众人说着又来看另一种叫“金缕衣”的牡丹花,此种花的花茶较长,花朵高,花瓣细碎,颜色彤红。脂儿又道:“此花名叫金缕衣,相传唐代时有个叫李琦的公子在金陵作官,结识了当地色艺出众的歌伎杜秋娘并纳为妾。杜秋娘却见李琦这个膏粱子弟终日身穿金缕衣,游手好闲虚度时光,便写了二言《金缕衣》 诗给他,诗中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由于诗句郎郎上口,又含意深刻,很快被人传唱开来。后来此诗名成了一首乐府的曲牌名,此花也以此命名。”
脂儿说罢,众人又看见另一种叫“红颜玉”的牡丹花,只见此花呈粉红色,娇嫩妖媚,犹如倩女涂着脂粉寂争艳露俏,别有风姿。脂儿又道:“这花和赵飞燕还有关呢!据说汉成帝有一次到阳阿公主家喝酒,公主让家中歌伎出来唱歌跳舞。其中有一个叫赵宜生的姑娘不但长得娇小玲珑,跳起舞来也身轻如燕,大受汉成帝的赏识。汉成帝将赵宜生带回宫中,改名为飞燕宠爱无比。飞燕又向皇上推荐她的妹妹赵合德,后来人们便把这两位绝代佳人合称为红玉,意为红色的玉石,再后来洛阳牡丹‘胭脂红’中变异出一种和同红玉般的牡丹,人们又称其为红颜玉。”
脂儿说罢,众人又移步看另一种叫“醉酒杨妃”的牡丹。只见此花花梗柔软弯曲,花朵一般下垂面瓣薄,在阳光的照耀下既有潇洒的风流之姿,又有端娟羞怯之态,倒真的有点像唐代绝世无双的美女杨玉环。脂儿又道:“这种牡丹名叫醉酒贵妃,相传杨贵妃在浴后和酒后容颜最美,故名醉酒杨妃。而这花也恰似其态, 所以便以此命名。众人观赏一番,又移步观赏另一种叫“念奴娇”的牡丹,这种牡丹花色有两种,一为殷红色,一为桃红色。盛开时像启开朱唇唱歌的姑娘一样妩媚动人。脂儿又道:“这花名叫念奴娇,这念奴是唐代开元时的一个女歌伎,唐玄宗和杨贵妃常诏其入宫,歌舞作乐,后来她因为揭露杨国忠的丑行而被杨国忠杀害。老百姓为了缅怀念奴,编了一首叫《念奴娇》的歌来,而这种像唱歌姑娘一样娇艳的牡丹也被唤作念奴娇。”
沈宛听了道:“这《念奴娇》可是苏东坡大名鼎鼎的大作,天下几人不知,何人不晓,大江东去啊!可有气魄了,怎么也不像是个小歌伎、小花之类的。”
脂儿听了道:“这是苏东坡填的词大气,和词牌名无关。”
沈宛点了点头若有所悟。这时众人又来观赏一种紫白色的牡丹,只见此种牡丹在紫白色的花瓣中还有红丝纹,浓淡相宜光洁晶莹,如同袅袅婷婷的妙龄少女罩着透明的纱巾。沈宛不识此花,便问脂儿道:“脂儿姐姐,这又是什么花名呢?一定又有什么神奇故事吧!”
脂儿听了,笑道:“就数你鬼机灵,这种牡丹叫做紫玉,这紫玉是春秋时吴王夫差的小女儿,正值青春妙龄,她外出踏着时偶遇了小伙子韩重,紫玉对他一见钟情,便取下头上的罗丝焊珠花叶纹金钗送给韩重作为定情信物,并让他拿这金钗向吴王提亲。不料吴王一看这韩重是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便命人一通乱棍把他打了出来,紫玉听后一时想不开就上了吊。韩重闻讯悲痛欲绝,到紫玉墓前凭吊,却见紫玉又活生生的从墓中走出。韩重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激动万分,想要上去拥抱紫玉,而紫玉却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从此留下了一个紫玉成烟的成语典故。后人为了纪念紫玉这个痴情的少女,便将此牡丹命名为紫玉。”
脂儿讲完。沈宛感动的道:“想不到这小花还有这样凄婉动人的缠绵故事,太感人了。”
众人正在嗟叹,又一路走来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