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妱澕与云苏想不到,原来夜晚的些许时光里面,竟然还有这些曲折。
在边城,确实需要军政协作紧密,各方势力相互配合,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看来这归德郎将阿荣,即便心存江湖道义,也从未忘自己身为军官的职责。
阿荣归德郎将微微欠身,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缓缓开口道:“妱女娘,在下有个颇为特殊的‘伙伴’想交付于你,是一只动物。”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愣,满头缠绕线。在寻常情境下,人们多是言有件事想与你诉说,有件物品想赠予你,或是有个重要物件交付与你。可归德郎将阿荣这“有个动物”的说法倒新鲜,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家面面相觑,皆瞧见彼此眼神中满是不解。
归德郎将阿荣见众人这般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缓缓将两根屈指抵在嘴上,轻轻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那口哨声在边塞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鸟儿如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便是雪鸟,它身姿灵健,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圣洁的光芒。雪鸟扑棱着小巧而有力的翅膀,稳缓降落在慕容妱澕的肩膀上,锐爪轻扣其肩却不伤分毫。它歪着脑袋,用那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随后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虽说啾鸣声声急切繁多,但声音倒是挺清脆悦耳。
在北境地界,驯鹰文化源远流长,巨轮城的更是有驯养猎鹰为传统,而雪鸟虽非传统意义上的猎鹰,但在这边塞之地,看来鸟儿传讯也是一种常见的手段。只是除了慕容妱澕与云苏,便没人能听懂它在说什么。云苏也是一直跟随慕容妱澕,才对这雪鸟的习性略知一二,但也仅此而已。
慕容妱澕等到雪鸟停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哀怨的神情,嗔怪道:“这个白头翁好大面子,千里传讯也就罢了,大老远的还敢差遣我,真好意思!”那语气中虽带着几分埋怨,却也透着对雪鸟的一丝亲昵。
雪鸟似乎听懂了慕容妱澕的话,以喙轻轻啄了啄慕容妱澕的脸颊,像是在撒娇,又似在安抚。她被它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把它握在手里,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说道:“好啦,我知道了,定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放心吧,必不误事。”这还是时隔这么久,白老头第一回与自己传来通讯。
雪鸟似乎感受到了慕容妱澕的安抚,又轻轻啄了她的手掌心几下,随后展开翅膀,向着凌霄飞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归德郎将阿荣望向慕容妱澕,目光灼灼,明显满怀期待,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他本就身姿挺拔,如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披一件银色铠甲,铠甲上的纹路精致而复杂,更彰显出他作为一名边城军官的威严与专业。
慕容妱澕无奈轻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情不愿的神情,她微微欠身,询问归德郎将阿荣:“归德郎将,不知这巨轮城可还有需要我们援手之处?”瞧那白老头跟个半仙儿似得使唤自己,想来这归德郎将阿荣即便不是早就知晓,也定提前了解一些事情,否则事情不会这么巧。
慕容妱澕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清冷,但归德郎将阿荣觉得那简直就是难得的天籁。
归德郎将阿荣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了,虽然擒城北这头作恶多端的趟快腿,但是城南那头,依然还有辛于长横行霸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种军人的果断与坚毅,还有对恶徒的厌怨。
慕容妱澕听后,觉得有些耳熟,微微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在唐宅的时候,曾听到趟快腿跟人谈话时,提过这个名字,看起来好像是个男人,不过嗓音听起来到比较温润斯文,且似商贾模样,或许是个儒家商人,那李太白先生不也有豪情万丈的满腹经纶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敏锐,是在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归德郎将阿荣听后,不禁蹙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向前跨出一步,问道:“妱女娘,你确定么?”作为一名军官,他对情报的准确性极为重视,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局势的判断,半子落差,可能满盘皆输,之前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
慕容妱澕不知归德郎将阿荣心中所想,只是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确定,当时我听得真切,他说要跟趟快腿合作什么买卖。”语气坚定的让人不容置疑。
归德郎将阿荣听后,更是开怀大笑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妙极!妙极!哼,这个辛于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经营店铺,明为掌柜,暗里强抢民货不说,还绑人强卖,就是不止强买强卖,还抓人来逼迫他们购买货物,抢夺他人货物来贩卖,早前我一直派人打听他的合伙人久矣,可就是查不到人是谁,位于何处,今终得线索,这下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将这伙恶徒一网打尽时,胜利曙光乍现的场景。
慕容妱澕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些强盗匪类也太会玩了,在这边塞重军之地,竟也敢想出如此多的阴谋诡计,当真狡诈异常!但她也深知,自己既已卷入此事,便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要与归德郎将阿荣等一众卫士一起,将这巨轮城的恶徒铲除干净,还边塞百姓一个安宁。
归德郎将阿荣示意众人,目光沉稳而坚定,朗声道:“诸位,连日奔波,大家都辛苦了,先在此休整两天,我也需对这里的卫兵进行一番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