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夜,十六铺码头。
江风带着咸腥味,货轮汽笛声在雾中呜咽。三号仓库外,两个穿和服的日本人正在巡逻,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枪。
仓库内,烛火摇曳。天权子——一个黑袍老道,正将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木箱上。他对面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日本人,正是土肥原贤二的副官佐藤一郎。
“道长,这是首批资金,十万大洋。”佐藤推过一个皮箱,“只要拿到龙脉全图和断云剑,关东军承诺,必助白莲教在华北立国。”
天权子抚须微笑:“佐藤先生爽快。龙脉图在此,至于断云剑……”
话音未落,仓库顶棚忽然破开!一道青影如鹰隼扑下,剑光如匹练,直刺天权子咽喉!
正是沈山河!
他今夜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断云剑在手,剑锋嗡鸣,似渴望饮血。
“来得好!”天权子不惊反笑,袖中滑出一柄铁拂尘,迎上剑锋。
“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后三步。
佐藤拔出手枪:“什么人?!”
仓库阴影中,穆云缓步走出:“佐藤先生,久违了。”
“穆云!你敢叛教?!”
“叛的是你们这些卖国贼!”穆云手中多了一对判官笔,“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仓库外枪声大作——是沈山河提前安排的爱国青年,与日本特工交上火了。
仓库内,大战爆发。
天权子铁拂尘如毒蛇吐信,招招攻向沈山河要害。他修炼白莲邪功数十年,内力阴毒,拂尘所过之处,竟带起腥风。
沈山河却稳扎稳打,山河剑法展开,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这剑法融合太极之柔、守拙之稳,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总能料敌机先。
三十招后,天权子渐感吃力,厉声道:“佐藤先生,助我!”
佐藤举枪欲射,穆云已扑至近前,判官笔疾点他腕脉。两人缠斗在一起。
沈山河趁势猛攻,一剑“山河破碎”刺出!这一剑蕴含他四十年功力,剑风激荡,竟将烛火尽数吹灭。
黑暗中,只听天权子惨叫一声。
烛火重燃时,天权子跪在地上,胸口插着断云剑。他死死盯着沈山河:“你……你怎么会破七星咒……”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剑。”沈山河拔剑,血溅三尺,“这是守护之剑,专斩邪祟。”
天权子气绝身亡。
另一边,穆云也解决了佐藤,夺回龙脉图。他擦去判官笔上的血,苦笑道:“沈先生,咱们得快走。枪声引来了巡捕。”
两人冲出仓库。码头已乱成一团,爱国青年且战且退,日本特工死伤过半。沈山河断后,剑光如幕,挡住追兵。
退至外滩时,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沈怀瑾年轻的脸:“爹!上车!”
沈山河一愣:“你怎么……”
“我都知道了。”沈怀瑾眼神坚定,“穆先生找过您后,我就一直暗中跟着。快,法国巡捕要来了!”
三人上车,疾驰而去。
车上,沈山河看着儿子熟练驾驶的背影,忽然觉得,孩子真的长大了。
“怀瑾,你不该卷进来。”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沈怀瑾从后视镜看他,“爹,您教我的。”
沈山河哑然,随后笑了。是啊,他教的。
轿车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十六铺码头的硝烟与血迹,很快被黄浦江的雾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