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年，九月十八。
沈阳北大营的炮声，震动了整个中国。消息传到南京时，沈山河正在总统府参加一场秘密会议。
与会者不多，但分量极重：军统戴笠、中统徐恩曾、中共特科负责人周恩来，以及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民主人士。
“东北沦陷，华北危急。”周恩来神色凝重，“日本人下一步必图谋华北。而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关东军已秘密联络白莲教余孽，欲借所谓‘龙脉’之说，动摇国人民心。”
戴笠看向沈山河：“沈先生，白莲教的事，你最清楚。他们真能动摇龙脉？”
沈山河摊开一张地图——正是当年从穆云手中夺回的龙脉残图：“龙脉之说，玄之又玄。但白莲教传承千年，确有些邪门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着历代帝王陵寝的秘道图纸，若被日本人得到……”
众人色变。帝王陵寝中，多有机关陷阱，更藏有大量文物。若日本人以此要挟，或直接盗掘，将是民族之耻。
“必须阻止他们。”徐恩曾道，“沈先生可有良策？”
沈山河沉吟片刻：“白莲教在南京有个秘密据点，在秦淮河畔‘醉仙楼’。楼主柳如是，表面是歌女，实则是白莲教‘玉衡星’。据我所知，陵寝图纸的一部分，就在她手中。”
“我去。”一直沉默的沈怀瑾忽然开口。他如今已从北大毕业，加入中共地下党，在南京以报社记者身份活动。
“太危险。”沈山河皱眉。
“爹，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沈怀瑾目光坚毅，“而且我认识柳如是——上个月采访过她，她对我有些好感。”
周恩来与戴笠对视，戴笠点头：“让令郎去也好，年轻人不容易引起怀疑。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
沈山河看着儿子，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游行队伍中振臂高呼的少年。时光荏苒，雏鹰已能搏击长空。
“好。”他终于点头，“但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撤。图纸可以再夺，命只有一条。”
“孩儿明白。”
三日后，醉仙楼。
柳如是确实很美，年过三十，却有着少女般的肌肤，一颦一笑皆动人。她正在包厢里为沈怀瑾斟酒：“沈记者今日怎么有空来听曲？”
“心中烦闷，想听柳姑娘唱首《秦淮景》。”沈怀瑾故作忧愁。
“哦？沈记者为何烦闷？”
“国事艰难啊。”沈怀瑾叹气，“东北沦陷，华北告急。我们这些文人，除了写几篇文章，又能做什么？”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沈记者倒是有心人。其实……救国未必只有一条路。”
“柳姑娘的意思是？”
柳如是凑近，香气袭人：“我认识些人，有些门路。若沈记者真想为国出力，我可引荐。”
“什么人？”
“复国之人。”柳如是声音压得更低，“实不相瞒，我是白莲教‘玉衡星’。我教千年传承，只为光复汉室。如今日本人愿意相助，正是天赐良机……”
她话未说完，包厢门忽然被踹开！沈山河持剑而立，身后跟着穆云和几名军统特工。
“柳如是，你的戏该落幕了。”
柳如是脸色骤变，袖中滑出柄匕首，直刺沈怀瑾咽喉！沈怀瑾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她手腕。
“你……”柳如是惊骇，“你会武功？！”
“家传的。”沈怀瑾夺下匕首，“抱歉，柳姑娘，道不同不相为谋。”
战斗很快结束。柳如是被擒，从她房中搜出半卷陵寝图纸——记载着明孝陵和中山陵的秘道。
但还有半卷，她说已交给日本特使“影佐祯昭”，此人三日后将乘船离宁，前往北平。
“必须在南京截住他。”戴笠下令，“绝不能让图纸出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