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一,下关码头。
江雾浓重,客轮“江安号”即将启航。头等舱里,影佐祯昭正在检查皮箱中的图纸。他是个典型的日本武士,腰间佩着家传武士刀。
“影佐先生,船要开了。”随从提醒。
“嗯。”影佐合上箱子,望向窗外。雾中,南京城若隐若现,如沉睡的巨兽。
他想起土肥原贤二的嘱咐:“龙脉图纸关系帝国百年国运,务必带回满洲。”
正想着,船舱门忽然被撞开!三个黑衣人冲入,手中短枪齐射!
影佐反应极快,翻身躲到沙发后,同时拔刀。刀光一闪,最近的刺客咽喉喷血倒下。
但另两人已近身,枪口对准他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舱窗破碎!沈山河如大鹏展翅掠入,断云剑横扫,斩断两人持枪的手臂。
“八嘎!”影佐挥刀劈来,刀法凌厉,竟是北辰一刀流的高手。
沈山河凝神应战。两人在狭小船舱中交锋,刀光剑影,家具尽碎。影佐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沈山河剑走轻灵,以柔克刚。
三十招后,影佐渐感不支。他虚晃一刀,抓起皮箱冲向甲板。
“休走!”沈山河紧追。
甲板上,穆云已带人解决了日本特工。见影佐冲出,他判官笔疾点,却被影佐一刀荡开。
“拦住他!”穆云大喝。
爱国青年们持枪围上,但影佐刀法凶悍,连杀三人,冲至船边,竟要跳江!
便在这时,一声枪响。
影佐踉跄倒地,胸口炸开血花。他回头,看见沈怀瑾站在船舱口,手中枪口还冒着青烟。
“你……”影佐想说什么,却已气绝。
沈怀瑾放下枪,手在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沈山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做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穆云检查皮箱,图纸完好。他长舒口气:“终于……保住了。”
但众人还来不及庆祝,江面上忽然传来汽笛声。三艘日本炮艇破雾而出,炮口对准了“江安号”!
“是日本海军!”有人惊呼。
炮艇上,一名日本军官用扩音器喊话:“支那人,交出图纸和凶手,否则击沉你们!”
客轮上一片混乱,乘客惊恐哭喊。
沈山河握紧剑柄,看向儿子:“怕吗?”
“不怕。”沈怀瑾捡起地上的武士刀,“爹,咱们跟他们拼了。”
“好!”沈山河大笑,“这才是我沈家的种!”
他纵身跃上船舷,断云剑指天:“小日本!想要图纸?先问过我手中剑!”
剑身嗡鸣,在晨雾中泛起寒光。
炮艇开火了。
炮弹呼啸而来。沈山河却如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每一剑都精准斩向飞来的炮弹——不是硬挡,而是以巧劲拨偏!
“当当当当!”
四枚炮弹被拨入江中,炸起冲天水柱。炮艇上的日军看呆了,这已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
“继续射击!”军官气急败坏。
但沈山河已如大鸟般掠向最近那艘炮艇!断云剑化作长虹,一剑斩断主炮!
“八嘎!刺刀冲锋!”日军端着刺刀涌上。
沈山河剑舞如轮,所过之处,断肢横飞。他不再留情,这一刻,他不是银行家,不是侠客,而是守护山河的战士。
穆云、沈怀瑾等人也跳帮作战。爱国青年们虽武功不及,却悍不畏死,以命换命。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三艘炮艇,近百日军,竟被二十余人杀得七零八落。
最后一名军官切腹自尽前,嘶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山河拭去剑上血,淡淡道:“中国人。”
朝阳升起,驱散江雾。“江安号”遍体鳞伤,却依旧漂浮在长江上,如不屈的象征。
沈山河立在船头,断云剑映着晨光。他望向北方,那里战火已燃。
“怀瑾。”
“爹。”
“图纸保住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沈山河目光深远,“我要去北方,去前线。你留在南京,继续你的事业。”
沈怀瑾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爹,保重。”
“你也是。”
父子相拥,没有多余的话。有些东西,不必说,都懂。
客轮靠岸,沈山河带着断云剑下船,走向北方烽火。
沈怀瑾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背过的诗: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他握紧拳头,眼中含泪,却无比坚定。
新的战场,在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