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碛》
我吞下整片海洋的咸,在旱季的裂缝中起身,
盐粒在眼底析出结晶,而脊骨渐弯成逆风的弓。
沙暴将足迹锻作敕令,余烬把暮色烫出星辰,
绿洲是蜃楼遗落的标点,骆驼刺却用枯喉,
丈量大地的余温。
当月光浸透断崖的碑文,
一粒砂便记住了所有潮声。
所谓跋涉,不过是把肉身,
走成地质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