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女相在皇城有如此功绩。”
“哎,李公子,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
“好说,好说。”
那李公子从袖口摸出一本书,“此《策论》乃无名氏著作,如今已流传广陵,众相传阅,连书院的先生都拿来教学了!诸位孤陋寡闻啊!”
苏绾绾见那一众学子争先恐后的扑上去找那李公子看《策论》,追问他在哪里买来,他拿的可是原版,多少银子能买他的…
“这位无名氏?”
苏绾绾缓缓转过头。
姬策咳了一声。
苏绾绾道,“王上既然让臣看到这番情景,还不肯承认这是王上所为吗?”
“好吧,本王承认。”
姬策道。
她就说她一个女官来广陵做国相,前路必然坎坷。没想到那么顺利不说,那些文武官员看她还过分谄媚了,私底下竟形容她是天降神女。
苏绾绾眸中闪着光,“你不是一直,不想让我来广陵吗?”
“没拦住你能怎么办。”
姬策勾起嘴角。
所以你为我著书立说,开山引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绾绾道。
这已经不是情爱能比拟的。
“那你呢?”
姬策道。
绾绾,你又为何肯为我赴汤蹈火。
女官的功绩在皇城确实没有几个人可以知道。姬渊虽然爱其才能,却未必让她风头过盛。
试问多少君王能做到这般?
至少现在,她只知道姬策,他不怕她会越过他。
武安侯府
“顾世子今日好兴致,这棋艺也是越来越长进了。”
景绍落下一枚棋,意味深长道。
顾明廷道,“无人陪伴,难得景将军过来,想多留你一会儿。”
所以就让他一盘赢两盘输,不让他失去信心,继续陪下棋。
景绍自是不会说破了,他也没人陪啊,恐怕顾明廷不赶他,他就不会走了,“顾世子还是要比我好一些的,我这后半生恐无良人相伴,只盼着孩儿还能记得我这个爹了。”
顾明廷笑了一声。
“武安侯。”
顾世子,武安侯这两个称呼其实都融合在顾明廷这个人身上了,就像一个人取了小名那样很自然的叫法,哪怕这皇城再没有定北王,他也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顾世子。
“你也怕孤身一人?”
景绍道。
“怕。”
顾明廷抬眸,那双眼睛如同兑了陈酒一般深沉,语气饶有兴致却少不得自嘲,“我怕我无人相伴,孤独终老,我怕我不会爱人,也无人爱我。我怕我心之所向,再也不会望向我。”
景绍,“…那为何还要冒险?”
既然他这般在乎。
“不得已罢了。”
顾明廷道。
景绍微微一笑,“这可不是什么好缘由。”
“世事非能说出缘由就简单多了”,顾明廷又道,“你觉得你的理由可以说服别人,那未必是别人想听的,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拐杖,给别人找个台阶,对方还未必想下。”
“景将军,你输了。”
这一局。
“顾世子运筹帷幄”,景绍拍拍手,“不下了,及时止损。”
“其实我没想到,绾绾到广陵赴任,会那样顺利。”
顾明廷道。
“王上一直很看重绾绾,即便阻拦不成,也不会让广陵臣民成为她的绊脚石。”
景绍道,“你也是这么做的。”
顾明廷摇摇头,“关心则乱,我和绾绾有很多矛盾。”
姬策做的一切,远比他周全。
“两个人都强,势必有一个人要示弱。“
景绍笑道。
我们可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可以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情爱因何而起呢?
是在一个我似乎熟悉的人之中,看到了我没有的东西。
“绾绾要强,我也有不能理解她的时候。”
顾明廷淡淡一笑道,“我在她眼里定是不同的,也有特权。但她要苛刻我的时候,我可能连她一时认识的陌生人都不如。她跟别人生气,能不把别人当回事。她要跟我生气,那就没完没了了。”
“顾世子这是独一份的福气,身在福中不知福。”
景绍道。
殊不知天下多少好男儿都愿意臣服于女相,顾明廷如此,姬策如此,秦楚如此,且不说还有那些心生暗恋但是没说出口的。
“说起来,最近我这将军府里走了个客人,听说是往武安侯府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