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破晓,卯时的曙光洒进小院,风倾雪便从床上坐起。尽管全身酸痛,但一想到新一天的修行,她迅速穿戴整齐,满怀期待地走向庭院。
一到庭院,便看到君逸尘负手而立。
清晨的微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师尊早!”风倾雪快步上前,恭敬地欠身行礼,“师尊,今日我们修炼什么呢?”
君逸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声音平淡如水:“与昨日并无不同,依旧是打扫庭院、挑水砍柴。”
风倾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是,师尊。”
她转身走向工具摆放处,刚拿起扫帚,还没等迈出第一步,突然,一道黑影从斜刺里迅猛袭来。
毫无防备的风倾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根木棍重重地击中她的后背,她整个人向前扑去,摔倒在地,手中的扫帚也飞了出去。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向袭击她的人,正是君逸尘,手中还握着那根木棍。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风倾雪咬着嘴唇,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师尊,您为何突然……”话还没说完,她便哽咽得说不下去。
“这点攻击就躲不开,以后如何应对强敌?”
君逸尘看着她,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是不是想放弃了?”
风倾雪连忙摇头,带着哭腔说道:“徒儿不是想放弃,只是……只是觉得太委屈了。徒儿一直努力按照您说的做,可您却突然这样……”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满脸的委屈与不解。
君逸尘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可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修行之路,生死一瞬。为师只是想让你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起来,继续今日的修行。”
说完,他将木棍随意地靠在墙边,转身背对着风倾雪。
风倾雪望着君逸尘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弯腰捡起扫帚,重新开始清扫庭院。
风倾雪强忍着泪水,挥动扫帚,一下又一下,庭院里的落叶和尘土在她的清扫下逐渐归拢。
她的动作因为后背的疼痛而显得有些僵硬,每扫一下,都像是在和自己的委屈与不甘较劲。
清扫完毕,风倾雪扛起扁担,步履蹒跚地朝后山溪边走去。
一路上,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君逸尘再次突然袭击。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抵达溪边,刚刚装满水桶直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黑影如闪电般袭来。
“师尊!”
风倾雪惊呼一声,试图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肩膀上,她吃痛地叫出声,双手一松,扁担滑落,水桶“扑通”两声掉进溪里,水花溅湿了她的衣衫。
风倾雪满脸悲愤地看向君逸尘,嘴唇颤抖着:“师尊,您为何又……徒儿这都还没开始往回走呢!”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君逸尘神色依旧冷峻,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稀松平常之事:“若在战场上,敌人岂会等你做好准备?”
风倾雪心中委屈到了极点,她抽泣着,鼓起勇气说道:“师尊,那下次能不能等徒儿把水倒进水缸再出手啊?这样徒儿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君逸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敌人可不会因为你正在做什么而停下攻击。在他们眼中,只要有破绽,便是出手的时机。战场上,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没有所谓的公平与等待。”
风倾雪紧咬下唇,心中虽有万般委屈,却也明白君逸尘所言不无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弯腰捞起水桶,重新装满水。
这一次,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无论君逸尘何时出手,她都不能再被轻易打倒。
挑着水往回走的路上,风倾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阳光逐渐升高,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倔强又疲惫的身影。她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手臂也因为用力而酸痛不堪,但她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她看到了庭院的大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就在她快要迈进庭院时,一道黑影从头顶上方迅速落下。风倾雪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因为水桶的重量而动作迟缓。
风倾雪只觉一股剧痛从头顶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的双手本能地想要撑住地面,可肩上的扁担和沉重的水桶却成了阻碍,让她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
“扑通”一声,风倾雪重重地摔倒在地,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划出一道血痕。
水桶里的水倾洒而出,瞬间浸湿了周围的土地。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也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无比凄惨。
君逸尘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木棍,目光紧锁风倾雪。当看到她重重摔倒,那握着木棍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可很快,这抹不忍便被他强行压下,重新恢复成那副对徒弟严苛要求的冷峻模样。
风倾雪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师尊,我……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您还是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庭院外回荡。
君逸尘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冷淡:“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努力就放过你。这一次,你察觉到了我的攻击,却因为自身的负担而无法躲避,这便是你的弱点。”
风倾雪紧咬着牙,身体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颤抖。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她只能用双手支撑着身体,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徒儿真的很努力了,”
风倾雪哽咽着说道,“可我真的好累,每一次努力想要做好,却总是被您打倒……”
她的声音渐渐低落,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君逸尘看着风倾雪,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子,与风倾雪平视。
犹豫了一瞬,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风倾雪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那指尖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可这温情的动作仅仅维持了片刻,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猛地一缩,神色瞬间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仿若刚才的温柔从未出现过。
“雪儿,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为师对你严苛,是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强大起来。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的挫折与磨难,你才能真正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立足。”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可微微发紧的声线却泄露了他心底那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
风倾雪原本满心委屈,抬眸间,意外捕捉到师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又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那一抹温度,心中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一些。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君逸尘,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