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林小满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刚躺下,就听见窗外有声音,像有人在敲玻璃,“咚咚咚”,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敲在她心上,让她心跳加速。她以为是隔壁的小张在恶作剧,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户边,颤抖着手拉开窗帘。窗外空荡荡的,夜色笼罩着小区,只有树影在风中摇曳,但玻璃上赫然有个手印,湿漉漉的,带着暗红的痕迹,像是血,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那手印还在,清晰得仿佛刚印上去。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低沉而阴森,“你也开窗了……”是李淑兰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死寂的回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林小满尖叫起来,本能地往后退,脚下绊到床脚,摔倒在地上,膝盖撞得生疼。她抬头,看见窗外有个影子,穿白衣服,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空洞无神,舌头伸出来,紫黑而肿胀,嘴角流着血,缓缓滴落,“陪我……”那声音幽幽的,像寒风刮过。
她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疼痛,冲到门口,打开门,跌跌撞撞地往楼梯跑。刚到楼梯口,她看见小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苍白得像纸,“满姐,你怎么了?我听见你尖叫。”
林小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小张!窗外有东西!有鬼!李淑兰的鬼魂!”小张往窗外看,皱了皱眉,“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外面安静得很。”
林小满回头望去,窗外的影子不见了,玻璃上的手印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她松了口气,手心全是冷汗,“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小张笑了笑,试图安慰她,“你肯定是工作压力大,明天我请你吃火锅,好好放松一下,别多想。”林小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啊,谢谢你,小张,明天见。”
她回到房间,心跳还未平复,小心翼翼地关了窗户,锁好插销,然后钻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但被子下,她还是能听见声音,从窗外传来,一遍又一遍,“陪我……陪我……”那声音越来越近,像贴在耳边。她用被子蒙住头,蜷缩成一团,不敢再动,只盼着天快点亮。
凌晨三点,寂静中,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一声,刺耳而缓慢。她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看见一个影子,穿白衣服,长发垂落,慢慢走到她的床边,脚步无声。影子弯下腰,脸贴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像死人的手抚过,
“你开窗了,你要陪我……”林小满尖叫起来,本能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却摸到一只手,同样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睁开眼睛,黑暗中,李淑兰的脸悬在她上方,眼睛瞪得很大,充满怨恨,舌头伸出来,滴着黑血,“陪我……”她想喊救命,喉咙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动,身体却像被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淑兰的脸越来越近,直到那张扭曲的面孔覆盖她的整个视线,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小张来敲林小满的门,咚咚咚,没人应。他等了许久,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赶来,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凌乱,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鼓鼓的,像幽灵在舞动。玻璃上,那个湿漉漉的手印赫然在目,暗红如血。
小张走到窗户边,探头往下看,楼下花坛里有个影子,穿白衣服,长发飘飘,慢慢站起来,朝着楼梯口挪动。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时,影子已消失无踪。
他拿出手机,给林小满打电话,提示已关机。他走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有张纸条,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不要开窗……”字迹是林小满的,歪歪扭扭,像是极度恐惧时写的。
小张拿起纸条,手心渗出冷汗,纸片黏在皮肤上。他看向窗外,风呼呼地吹着,窗帘剧烈翻飞,仿佛有人在里面晃动。
突然,他听见楼下传来声音,像女人的低泣,“呜……呜……”凄厉而悠长。他往下看,花坛里那个白影又出现了,长发披肩,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楼梯口。他转身,发疯似的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物业!物业!”但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回声。
跑到楼梯口,他看见李淑兰的影子站在那里,脸正对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充满怨毒,舌头伸出来,嘴角淌血,“你也开窗了……”小张尖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往楼下狂奔,一脚踩空,摔了一跤,膝盖擦破流血。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跑,直到冲出小区,跑到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望向丽景花园的大楼,402室的窗户洞开着,窗帘被风扯得狂舞,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警察的电话,“喂,派出所吗?我是丽景花园的住户,302室的林小满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