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本监察官将对游戏规则进行具体讲解和说明,请各位拿出脑子好好听,否则,违反规则将会有未知的危险。”
“第一,本次游戏为情境型生存类关卡,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游戏剧情身份,但此身份不一定影响后续行动,请各位玩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
第二,本次游戏中所花费的金钱,与现实生活中等同,即现实生活中拥有多少钱,游戏中便拥有多少钱,且游戏中消费多少,便等同于消耗现实生活中的同等金额。
第三,游戏中受到的非致命伤害,回归现实世界后将全部清零,机体恢复全盛时期状态。但若是在无限游戏中死亡,那么在现实生活中,也将被完全抹杀存在,彻底消失。
最后,本次游戏时长未知,更多游戏信息,请各位玩家进入游戏后自行摸索。
003在此,祝各位无限游戏玩家,好运!”
003的话音落下,眼前原本模糊的景色开始渐渐变得清晰,待那机械音彻底消失,周遭的一切已然彻底分明。
瞿柚米定了定神,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傅乐晞,四目相对,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谁也没有主动靠近——如今局势未明,过早暴露身份和关系并没有任何益处。
当下最要紧的,是赶快弄清楚自己的游戏身份。
挪开视线又低头一看,瞿柚米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蓝白条纹医院病号服,料子粗糙,贴在皮肤上还有些不舒服。
得,感情她这是直接被分配到医院当病号来了?
而傅乐晞,却和包括瞿柚米在内的所有玩家都不同,她身着一身干净挺括的过膝白大褂,领口版型很正,脖子上还挎着一个银色听诊器,眉眼清冷,气质卓然,粗略一扫,便知她的身份是医院医生。
“我这是在哪里啊?那个什么监察官003又是什么东西?”
“对啊,不是说玩游戏吗?怎么把我送医院来了,这地方也太晦气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在家睡觉,正坐着有人给我送钱的美梦呢,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大厅内响起,夹杂着惊慌、疑惑与不满,乱糟糟的声音在瞿柚米耳边接二连三的炸开。她敛了敛眉眼,压下心底波澜,决定在前期局势不明时暂且装成游戏npc,低调行事。
“你们不好好待在自己的病房里,堆在一楼大厅做什么?”一道略显严厉的女声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一名站在服务台旁的护士,她头上戴着的护士帽和普通护士的不太一样,帽檐处多了一圈蓝色的边,看级别,应该比普通护士要高些。
难道是护士长?
瞿柚米心里暗自猜测,垂着眸,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傅医生,您怎么也在这?”
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女护士,下一秒看到傅乐晞,脸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语气也恭敬许多,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默默看完这一幕,瞿柚米不由在心里咂舌。
这游戏里的npc,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这种变脸的本事,不去演戏属实是有点可惜了。
傅乐晞心里已然对自己的游戏身份有了大概推测,神色自然,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闲来无事,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傅医生太客气了,这里有我处理就好,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女护士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您刚值完夜班,快回办公室歇着吧,有事儿我再去叫您。”
“嗯。”
傅乐晞应得淡静,眉眼间无半分波澜,转身拾级上楼时脊背挺得笔直,步履稳而缓,举手投足间的漠然疏离,比这医院里真正的npc还要像个没有情绪的布景板,半点看不出是个身入险境的游戏玩家。
指尖微蜷,瞿柚米按捺住自己想快步跟上的冲动,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大厅,眼角余光却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警惕,攥着腕带的手不自觉用力,不用想也知道,这大厅里的初次玩家,竟是占了大半。
“你是玩家吗?”忽有一只微凉的手搭上她的肩,力道很轻,却让瞿柚米神经瞬间绷紧,后背肌肉下意识绷紧,若非凭着极强的自控力硬生生压下,此刻怕是已经反手一个过肩摔,将来人狠狠掼在地上。
她压下眼底的锐色,转过身时面上已是全然的茫然,挑眉看向来人:“嗯?什么玩家啊?”
搭话的是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形瘦弱,眼神里满是试探,见她这副模样仍不死心,又追问一句:“就是无限游戏的玩家啊,你不是?”
“什么是无限游戏啊?”瞿柚米歪着头,语气澄澈,脸上真诚全然作假,心里却门儿清——装傻充愣扮npc,才是她眼下最稳妥的法子,能省掉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小姑娘瘪瘪嘴,悻悻地摇了摇头:“看来是个npc。”说着,便转身朝着其他面露焦灼的人走去。
背对着人唇角微勾,瞿柚米心里暗喜,看来自己这伪装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但其实只要是经历过很多轮无限游戏的老玩家都知道:游戏里真正的npc是根本听不见无限游戏玩家这几个关键字词的,所以完全不会有所回应。
所以瞿柚米的伪装根本算不上很好,甚至称得上一句拙劣。
见傅乐晞已然走远,她趁无人注意,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蓝白色腕带,白底黑字的信息清晰印着:
【姓名:小米 性别:女
床号:19 住院号:123456】
“都各自回自己的病房休息,别在大厅扎堆!”先前那名面无表情的护士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
瞿柚米没急着动,目光锁着几个行色木然、一看就很像npc的“病人”跟着上楼,才不紧不慢地转去楼梯口——大厅里的玩家大多嫌爬楼麻烦,一窝蜂地挤向了电梯,楼梯间反倒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