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医院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苏辰独自坐在办公室内,窗外的月光洒在他手中的那卷暗红色布卷上,泛着古朴而神秘的光泽。他轻轻抚摸着布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落寞。
赵刚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苏辰,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赵刚靠在门框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那可是你的家族,虽然当年……但血浓于水啊。”
苏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卷布卷上:“赵叔,当年他们既然选择了放弃我,如今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我这条命,是师父救的,本事是师父教的。我的家,只有师父那一座茅草屋。”
思绪飘回到十五年前。
那时的苏辰,还是江南苏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苏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掌握着庞大的医药帝国。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苏辰的父亲,苏家家主,在一次海外药材采购中遭遇意外身亡。消息传来,整个苏家陷入混乱。苏辰的母亲悲痛欲绝,不久后也郁郁而终。
父母双亡,年仅十岁的苏辰瞬间成了孤儿。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苏家的旁系亲戚,觊觎家主之位已久。他们联合起来,诬陷苏辰的父亲是因挪用公款、走私违禁药品而畏罪自杀。他们还声称,苏辰作为“罪人”的儿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甚至没有资格留在苏家。
年幼的苏辰,被剥夺了一切,赶出了苏家大门。他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差点饿死在桥洞下。
就在他生命垂危之际,一个云游路过的老道士救了他。
老道士将他带到深山,收他为徒,不仅教他医术,还教他修习一种名为《太素真经》的上古功法。老道士告诉他,这世间万物,皆有其“气”。医者,不仅要治人,更要顺其自然,调和阴阳。
“辰儿,你的命,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决定的。”老道士临终前,将这卷暗红色的布卷交到他手中,“这九根银针,乃是你师祖传下的‘太素九针’,每一根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你下山去吧,入世历练,解开你心中的心结,也解开这世间的病痛。”
苏辰在深山苦修十年,医术与修为突飞猛进。他本可以留在山中,逍遥自在,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结——父母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直到前几天,赵刚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当年苏家旁系为了夺取家产,勾结外人,制造了那场“意外”。他们不仅害死了苏辰的父母,还伪造证据,将罪名嫁祸给苏辰的父亲。
真相大白,苏辰心中的仇恨之火瞬间被点燃。但他没有立刻下山复仇,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是时候。
“赵叔,江城这边的事情,还没完。”苏辰收回思绪,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李国华背后,还有人。我感觉得到,这医院里,有一股很隐晦的‘阴气’,和当年害死我父母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赵刚脸色一变:“你是说……”
苏辰点了点头:“当年的仇,我会报。但不是现在。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婉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苏主任,那个被李副院长收买的‘病人’,已经交代了。他叫王二,是社会上的混混。指使他的人,是医院后勤科的科长。”
“后勤科?”苏辰眉头微挑。
“是的。”林婉儿说道,“后勤科负责医院的物资采购和设备维护。我查了一下,最近医院采购了一批昂贵的急救设备,但实际到货的却是劣质产品。这笔账,做得天衣无缝,但……”
林婉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我发现,这批设备的供应商,和李副院长的亲戚有关。”
苏辰冷笑一声:“果然,苍蝇不叮无缝蛋。李国华这是典型的监守自盗啊。”
“苏主任,我们要不要……”林婉儿欲言又止。
“不急。”苏辰摆了摆手,“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李国华只是个傀儡,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猎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林医生,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暗中调查后勤科的账目。记住,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林婉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明白了,苏主任。”
苏辰看着林婉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在这陌生的都市里,终于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夜深人静,苏辰再次拿出那卷暗红色的布卷。他轻轻抚摸着那九根银针,仿佛能感受到师父当年的温度。
“师父,您当年说,医者仁心,但也需雷霆手段。徒儿,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素真经》。一股淡淡的白气,从他头顶缓缓升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而在医院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苏辰的办公室,眼中闪烁着怨毒与恐惧。
“苏辰……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低声呢喃,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苏辰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射向窗外的黑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风起云涌,江城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而苏辰,这柄尘封已久的“太素神针”,终于要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