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嫡母再施毒计,危机四伏
书名:九州仙途:我靠三生镜今日又爆一卦 作者:浅秋时光 本章字数:4122字 发布时间:2026-02-10

谢挽缨回到西跨院时,天光已经大亮。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铜炉上的水咕嘟响了一声。她站在门口,指尖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掌心——不是梦,那枚银戒确实被她收进了腰间的暗袋,连带着昨夜桥头的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一句“我愿与你共度此生”,全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她不能软。


刚踏进屋门,绿枝就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个青瓷托盘,上面搁着一杯热茶,袅袅冒着白气。


“小姐,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备了安神茶。”绿枝声音轻快,“昨儿夜里您睡得浅,今早肯定乏,喝点这个定定神。”


谢挽缨没动,只淡淡看了那杯茶一眼。


颜色清透,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光,闻起来是熟悉的甘草味,可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息——像有人往甜汤里滴了一滴毒药,搅匀了,还笑眯眯地请你慢用。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指尖轻轻一触杯壁,温的,不烫手。这温度刚好能让毒素缓慢释放,不会引起身体剧烈反应,等毒性积累到第三日,人才会突然昏厥,查不出病因,只能说是“体弱猝亡”。


高明。


也够狠。


“放下吧。”她把茶搁在妆台边,顺手打开抽屉翻找耳坠,动作随意得像是真打算歇一会儿,“我待会再喝。”


绿枝点头退下,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门一合上,谢挽缨立刻抬手,将茶水倒进袖中藏的玉瓶里封好。这瓶子是药王谷特制的,能锁住毒物气息,不外泄分毫。她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一小撮暖阳花粉——昨儿在东市买的,本想着泡水喝提神,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她用指甲挑了米粒大的一点粉,弹进空杯底,再往里倒了半杯凉水晃了晃。水色微微泛紫,像被晚霞染过一样。


成色越紫,毒越重。


她冷笑一声,把杯子推到一边。


这不是普通的鹤顶红,而是加了北境蛇涎调和的改良版,发作更慢,痕迹更少,若非她对毒物敏感,普通人喝一口就得躺三天。这种配方,整个京城会的人不超过五个,而谢家嫡母,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原身那个“草包庶女”病死前,喝的就是这玩意儿。只不过那次剂量更大,直接要了命。如今她活得好好的,反倒让对方急了眼,又把老手段翻出来用。


可惜,这次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开始梳头。乌发垂落肩头,她一手执梳,一手缓缓挽起,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的事不过是拂去衣角一点灰尘。


可眼神早就冷了下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婆子换岗的声音。她侧耳一听,守夜的陈婆子没来,换成个陌生嗓音的妇人,在廊下低声跟绿枝说话:“今儿轮我值西跨院,你忙去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绿枝应了声“好”,脚步远去。


谢挽缨对着镜子勾了下嘴角。


陈婆子是老仆,对她一向恭敬,从不擅自离岗。如今被换了人,说明有人想在她院子周围安插眼线。来的还是个嗓音粗哑的中年妇人,一看就不是寻常杂役,多半练过粗浅功夫,能在关键时刻动手。


布局挺全。


茶有毒,人有异,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慌。


她必须装得比谁都怕,比谁都弱,才能让对方以为胜券在握,继续往下走。


否则,戏就断了。


半个时辰后,她换上一身素色广袖裙,外罩半透明纱衣,发髻简单挽起,插了支白玉簪子,看起来柔弱无害,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纸人。


她拎起披风走出房门,那新来的婆子立刻低头行礼:“大小姐安。”


“我不是大小姐。”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刚醒过来,“我是二小姐。”


婆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一闪,随即低头:“是,二小姐安。”


谢挽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径直朝正院走去。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都看见了她。有的低头避让,有的偷偷打量。自从前几日她当众处置了赤牙部死士,名声就变了。从前叫她“草包”的,现在改口叫“二小姐”;从前敢对她甩脸子的,现在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可她知道,这些改变都是表面的。


真正掌控这座府邸的,还是坐在正院主位上的那位“母亲”。


她走到正院门口,门房小厮掀帘通报:“二小姐到。”


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唤:“快请进来。”


谢挽缨低头进门,脚步放轻,姿态恭顺。


正厅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谢家嫡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件绣金线的绛红褙子,手里捏着团扇,虽是初春,她还是喜欢拿扇子,说是“养仪态”。


她见谢挽缨进来,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哎哟,我的缨儿来了?快坐快坐,外头冷得很吧?”


“谢母亲关心。”谢挽缨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女儿不冷。”


“来人,上茶。”嫡母招手,一个丫鬟立刻捧着托盘上前,奉上一杯新沏的茶。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是宁心安神的雪芽兰香,据说是她亲手煎的。


“这是我昨夜为你祈福后特地准备的。”嫡母看着她,眼里全是疼爱,“听说你最近睡不安稳,我心里着急啊。你是我们谢家的女儿,身子骨可不能垮。这茶我加了三味安神药材,喝了保管一觉到天明。”


谢挽缨低头接茶,指尖微颤,像是受宠若惊的模样。


“母亲费心了。”她说,“女儿……确实这几日精神不佳。”


“那就赶紧喝。”嫡母催促,“趁热。”


茶杯递到唇边,她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甜香。


她抿了一口,舌尖刚触到液体,就感觉到一丝异样——这茶里除了宁心草,还混了别的东西。不是鹤顶红,而是另一种慢性毒,叫“缠丝露”,会让人逐渐虚弱,记忆力衰退,最后变成痴傻之人。


比死更难看。


但她面上不动,反而露出感激的神色:“母亲的手艺越发好了,这茶入口回甘,女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你喜欢就好。”嫡母笑得更深,“多喝点,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谢挽缨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稍多,约莫半杯下去。


她暗暗运功,将毒液逼向掌心,借由指尖抵住杯壁的动作,一点点排出体外。掌心渐渐发麻,渗出细汗,她悄悄把汗擦在袖口里,不留痕迹。


“母亲今日气色也好。”她放下茶杯,声音依旧轻软,“想必是心善之人自有天佑。”


“你这张嘴啊,就会哄人开心。”嫡母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不过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再不舒服,我就去请城南那位老道长来给你作法驱邪。你别不信,那人可灵了。”


“全凭母亲做主。”谢挽缨低头,“女儿听您的。”


嫡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乖。你呀,虽然出身低些,可到底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管你?只要你听话,好好做人,将来嫁个好人家,我脸上也有光。”


谢挽缨听着,心里冷笑。


“出身低”?她爹娶她娘的时候,可是十里红妆迎进门的正经妻室,只因早逝,才让她占了主母之位。如今倒反过来说她“出身低”,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本事。


但她没反驳,只是柔柔地说:“母亲说的是,女儿一定谨记教诲。”


又说了几句闲话,嫡母见她神色如常,也没吐也没晕,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半截。她以为这茶已经生效,最多三日,谢挽缨就会开始健忘、乏力,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送她去庄子上“静养”,从此再不见天日。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谢挽缨起身告辞。


“女儿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谢挽缨站起身,行了个礼,“多谢母亲赐茶。”


“去吧去吧。”嫡母挥挥手,语气慈祥,“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谢挽缨转身出门,脚步平稳,背影纤弱。


直到走出正院大门,拐过第一个回廊,她的手指才猛地掐进掌心,疼得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毒,是因为忍。


她可以当场揭穿,可以一掌拍碎那杯毒茶,可以让所有人看清这位“慈母”的真面目。但她不能。


现在揭发,只会被说成“冲撞长辈”“污蔑主母”,毕竟她没有铁证,而嫡母有的是人脉和话语权。更何况,她刚刚在东市露了脸,风头太盛,这时候闹事,别人只会觉得她是仗势欺人。


所以她得等。


等对方把网织得更大,把破绽露得更明显。


她停在回廊中间,抬头望着天井上方那一小片灰白的天空。阳光照不进这里,四面高墙围拢,像一座精致的牢笼。


她忽然想起昨夜萧沉舟说的话。


“我愿与你共度此生。”


那时候她心跳乱了半拍,甚至想过要不要把戒指戴上。


可现在,她只想先把眼前这座泥潭清理干净。


情之一字,确实害人不浅。


但她更清楚,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谈什么共度此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毒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点灼烧感。她从袖中取出那粒暖阳花粉,放在鼻下一嗅——这是她昨天特意留的样本,专门用来验毒。


果然,粉末接触空气后,迅速变紫。


她把粉末收好,塞进腰间暗袋,正好挨着那枚银戒。


一个装毒,一个装情。


一个防人害,一个被人护。


她忽然笑了下,笑声很轻,落在空荡的回廊里,像一片落叶砸在石板上。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急不缓,身影消失在西跨院的方向。


同一时刻,正院主堂内。


嫡母放下茶杯,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她对身旁的心腹嬷嬷低语,“她喝了,而且喝了不止一口。”


嬷嬷笑着凑上前:“主子高明,这一招‘润物细无声’,谁也查不出来。等她慢慢废了,咱们再把她送去庄子,对外就说‘旧疾复发’,谁能说什么?”


“哼,她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翻身?”嫡母冷笑,“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我还不知道她几斤几两?不过是个没人撑腰的庶女罢了,再蹦跶,也不过是我脚底的一粒沙。”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是她自己的茶,没毒。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喝下第一口的时候,窗外廊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谢挽缨临走前,故意留在檐角的一缕神识。


残破古镜虽未启用,但她身为战神的记忆尚在,些许神识操控,还不至于暴露。


她早已看透。


不是靠三生镜,是靠千年的杀伐经验。


有些人,不必用金手指,也能一眼看穿其心肠黑到什么程度。


她回到西跨院,关上门,脱下披风交给绿枝。


“小姐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绿枝担心地问。


“没事。”谢挽缨坐到榻边,“就是有点困,想躺一会儿。”


“那奴婢给您铺床?”


“不用。”她摆摆手,“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绿枝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闭上眼,掌心贴在胸口,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转。


毒已清,神已定。


接下来,就该看看,这位“母亲”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不需要主动出击。


她只要活着,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因为她不像以前那样任人揉捏了。


她睁眼,看向窗外那株梅树。


枝头最后一朵花摇摇欲坠,风一吹,就掉了下来。


她盯着那朵花落地,轻轻地说:


“嫡母,你的手段,我已经看透了。”


话音落下,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物中翻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颗打磨光滑的兽骨珠子,是她早年在北境捡的,一直没舍得扔。


她把昨夜那枚银戒放进去,重新扎紧袋口,塞回抽屉深处。


不是不要,是不能现在戴。


她得先把家里这些烂账算清楚。


否则,哪怕她戴着天下最贵的戒指,也只是一个被亲情毒死的笑话。


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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