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传来的寒风呼啸声,只有在边城的这片荒郊野外,更增添了几分萧索。
忽然,院廷里传来“咔嚓”一声枝丫折断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瞬间警觉起来,纷纷从各自的休息之处冲了出来。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官粮不翼而飞,马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几近神不知鬼不觉的瞬间卷走了一般,这场景着实神奇得让人难以置信。
慕容妱澕与云苏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同时施展轻功,如两只矫健的飞燕般掠跃至庙中的最高点。那里是寺庙飞檐之上的钟楼顶,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寺庙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其他人则迅速分散在庙墙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云苏深吸一口气,并指向天,运转体内深厚的内功。他所修炼的武功,源自一种如火般的内功心法,便是以自身内力为引,吸纳天地间的火与热元素,将其凝聚于指尖,形成一股炽热而强大的力量。这种武功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在夜晚施展时,更能产生一种震撼人心的视觉效果。
众人可见云苏缓缓抬起右手,向天轻轻一点。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指尖绽射而出,旭焰破夜如同白昼降临,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寺庙周遭简直无处可藏。
这光芒并非普通的火光,此乃"离火照影术",传言是蕴含着太上老君锻炼五行之力的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橙红色光华,边缘还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力量。实际上只是江湖云影,没人见过太上老君,不过这锻炼天地之间的五行之火倒乃真实。
在这光芒的雪亮照耀下,黑夜中的一切无所遁形,不仅可以看到行走和隐藏的人,即便是地上留下的细微痕迹,亦在火光中现出形迹残影。
就在这时,忽然闻得墙西有人高声一喊:“擒住了!”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寺庙的一角,两名黑衣却非夜行衣的人被大家制服在地。然而,慕容妱澕依旧没有让云苏罢手,她深知在这神秘的边塞夜晚,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危险,凡事还是谨慎些为好。其他人的位置也不准动,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严阵以待,一切等大伙再巡查一遍方可收手。
慕容妱澕只身从飞檐上飘落下来,轻盈地落在两名黑衣人面前。她仔细打量着这二人,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穿的竟不知是猴年马月洗新的常服,一点不像常年掳掠盗抢的发家人,不过瞧着这二人身形相似,动作也颇为默契,莫非是江湖上传说的双生盗匪?哪家盗匪如此落魄?这到底是个什么年头,居然连贼子都不好混了。
慕容妱澕倒是听百姓聊起,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对双生盗匪的传说,他们行踪诡秘,作案手法高明,且二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常常让许多人士防不胜防,不论行当与性别。
慕容妱澕搬来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椅子施然坐下,这椅子没什么特别的造型,就是寻常百姓家劳作时携带的简易小椅凳。她翘起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真巧,二位过路的夜客,贵姓啊?”
被抓到的二人却撇过脸去,不肯回答,他们相貌长得一模一样,都是浓眉小眼,高挺的鼻梁,除了嘴唇厚薄不一,就连那傲慢无礼的神情也是一模一样。
慕容妱澕见此也不恼,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慢悠悠地说道:“我问姓,没问名,挺给面子的,你们在江湖上婚,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莫不是个无胆鼠辈?哼,孬种!”
其中嘴唇厚的一人恼怒起来,欲奋起反抗,他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然而,那绳索乃是特制的,坚韧无比,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绳还深陷肉中。嘴唇稍薄的另一人被他挣脱的动作弄得始料未及,一个踉跄,坐在地上都稳不住身形。
“谁说我们是孬种,咱爷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桥也。”嘴唇厚的那人,依然倔强地昂着头,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慕容妱澕听了,故意对着月亮作思考状,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国时期大桥和二桥的典故,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大乔和小乔?难不成铜雀春深锁二桥?”
稳不住身子而倒地的那人下意识地开口:“嘿……你咋知道额颞生我们时候,阿玛伐了两棵通零关道的桥梓?”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
慕容妱澕没想到居然是木桥,但气势不能泄,便含着微笑着指向他:“那你一定是二桥。”而方才那个忍不住要奋起反抗的暴怒者,自然就是大桥了。
二桥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着慕容妱澕,眼中充满了疑惑:“小娘子长这般标致,咋认识的我?我没有印象呢,如此相貌,当叫人过目不忘才对,让我不记得见过你,怎么应该啊。”
此时,寒风依旧呼啸着,吹动着庙墙上的破旧经幡猎猎作响。
云苏的火焰光芒也因此在夜空中闪烁不定,倒依旧与地面上众人的身影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光影对比。不一会儿,方才再到高处巡视的他便空手而归,说明周围仅有这对双生盗匪的出现而已。
慕容妱澕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拷问和应对,将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江湖较量……
大桥手肘重重地顶了二桥肋下,那力道带着几分恼怒与急切,在寂静且略显压抑的寺庙中,这声响格外清晰:“你疯了不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贪看娘们!咱这正事儿都一摊子没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