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看到的这份场景,是张乾贵站在床边唉声叹气。
小女孩站在床边上,握着他妈妈的手不停的在哭。
这女人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脸。
小小啊妈妈就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回来看你。
你跟你爸爸要好好的知道吗?
妈妈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离开我。
小女孩扑在她妈妈的怀中嚎啕大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女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张全贵站在这女人的床边上,不停的唉声叹气,床上躺的这个女人温柔地看着张全贵。
说,我怕是不行了呀,哎我得的这是痨病,咱们家这条件本来就不好,别折腾钱了。
我走了之后好好的照顾小小知道吗?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
地照顾他的。
张全贵说话的时候,眼眶子都红了。
我想睡一会儿了,我好累呀。
这女人说着话就闭上眼睛了。
紧接着画面一闪,看到的是一副出殡的场景,也看到那小女孩儿哭得撕心裂肺,拽着他妈这棺材死死的不松手。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离开了。
张全贵抱着自己的闺女,拿着一瓶白酒,自顾自的在那儿喝。
这小小的窝在他爸爸怀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支离破碎了,无疑就看见这小女孩儿挺懂事儿的,每天早早的起来还会帮着他父亲把这饭好好说说的很生疏,有时候还会烫到手,这小丫头也不会哭出声来。
然而张全贵自打死了老婆之后,每天喝的烂醉如泥,喝多了之后就发酒疯,对着这孩子就是一顿暴打,打得这孩子一个劲儿的哭,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张全贵领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他现在这个老婆,一来到这个家里之后,这个女人对于这孩子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小小才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她就让这孩子,呀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这大冷的天儿,这小丫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洗衣服,小手冻得通红,可以说这孩子呀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里头了。
自打母亲死了之后,这小女孩的脸上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失去了亲生母亲,没过多久就来了个后妈,然后便是连续不断噩梦一样的生活。
人心在这个世界上啊是最恶毒的东西,没有之一,任何狼心狗肺都没办法跟人心相提并论。
胡熠在这个画面当中,无数次听到这个女人用恶毒的声音骂这孩子是拖油瓶,是扫把星,克死他亲娘,又来找她的晦气。
在这个小孩子身上,谷雨看到了数不清的灾难。
他还那么小,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个年纪,也是父母跟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
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头怕化了。
这孩子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很多的画面胡禹都不忍心看,但是他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早晨起来要给这对懒惰的爹娘做做早餐,稍有差池就会挨一顿拳打脚踢。
一开始他爹张全贵还挺心疼这女儿的,可是自打娶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之后,就经常的听这个耳旁风,说这闺女是个拖油瓶,说小小是个累赘,说这孩子是个煞星。
久而久之,就连他这个亲爹也对自己的女儿有了偏见,甚至是厌恶。
当爹的都这样了,那个当后娘的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无语就看见了,因为这活儿没干完就会挨毒打,然后就是不准吃饭,关小黑屋,还不准他睡觉。
小丫头很害怕很恐惧,甚至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因为她害怕再次遭受到后娘的毒打。
无数个夜里这小丫头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望着窗外那棵老桑树,他想他的亲娘小娘抱在怀里亲昵的喊他小宝贝儿,怀念娘的笑容,怀念娘的一切。
然而这一切都回不来了,第二天依旧是过着噩梦一般的生活活。
有一次胡雨就看见这小小给他这后娘端洗脚水,水盆很大,孩子很小,端着这盆洗脚水走路晃晃悠悠,结果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水盆里的水洒了一地,他这后娘就跟疯了一样,拿着根棍子朝小小身上不停的抽打,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你个天杀的扫把星,这点活儿都干不好。
看看把这屋弄的,看我不打死你。
娘,你别砸了,求求你,我一会儿就扫干净,别砸了。
这孩子苦苦哀求,可是根本就不管用,跟求救一样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他爹看他那眼神当中也带着一丝厌恶跟烦躁,所有的哀求都不管用,全都换来了雨点一般的棍子落在自己身上,小小的身体被打得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挨完了打之后,小小还要拿来拖把,一点一点的把屋子里这些水清扫干净,还不敢哭出声儿来,委屈的这眼泪啊,顺着眼眶子吧嗒吧嗒往下淌。
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小也不知道,他只是很想他亲娘。
每当小小觉得自己快要扛不过去的时候,就会偷偷的躲在屋子里,拿出娘生前的照片儿,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轻声的喊着,娘。
你在哪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
我爸爸他不要我了。
没有人回应,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他给抛弃了。
有一天可能这孩子干活干累了,给睡着了,忘记了做饭。
那个玩牌回来的后娘回到家之后,一看冷锅冷灶,这火儿就上来了。
从外头抄起根棍子,对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孩子又是一顿暴打,打得这孩子不断的哀嚎,不断的求饶。
直到被打得哭不出来了,趴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了,这个后娘才停了手。
小小浑身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跟断了一样。
他很想他娘,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的想念过。
娘还活着的时候从来都不舍得打他一下,甚至摔倒在地上,他娘就会立刻把他抱起来,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小小一个人趴在地上,疼得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那后娘跟他那亲爹早已经睡着了。
夜深了,很安静,只有外面的老桑树被风一刮,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娘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细语一样。
他就觉得是不是自己死了之后能够看见母亲呢?
想到这儿,他坚定了这个想法,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发出丁点的动静,生怕惊醒熟睡中中的恶魔,浑身很疼就伤心心好久之后,他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从屋里头搬出来一张椅子,放到了那棵老桑树的底下,然后爬到了椅子上头,但是同样够不到老桑树的树丫,于是他又跑回屋里头,拿出个马扎来,放在了凳子上头,颤抖着身体爬上了凳子,又爬上那个马扎,小小的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他拿出他娘生前用过的那条红腰带,挂在了大桑树的树枝上,然后把自己的脖子套了进去。
有风吹过,老桑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母亲轻声的在自己耳边说话。
他抱着他娘生前的照片仔细的看了一眼,用那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
你好。
我想去找你,我好想你呀。
小小的眼泪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流淌了出来。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父亲居住的屋子,又看了看他娘的照片。
突然脚上猛地一用力,那小马扎就从那凳子上掉下来了。
之后他的身体就挂在了这棵老桑树上头,一股窒息感顿时笼罩了过来。
那小小的身体颤抖了没几下就没了声音,然后一股怨气滔天而起。
这一仗八点半就给您讲到这儿,请您继续接着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