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美人娘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难不成是我们的人告诉你的?这江湖上,果然没几个能信得过的!”二桥可是早就不满兄长对着辛于长完完全全言听计从的谄媚。
慕容妱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悠悠说道:“女人嘛,喜欢好看的男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乃人之常情也,喜欢瞧长得美的人,无论男女,不也是天经地义么?就像那巨轮泊畔的野花,见了艳阳天,自然就开得灿烂。”她这看似随意的话语,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再次直直地刺向两座桥兄弟的内心深处。
大桥这回也是惊住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吼道:“你说什么?辛老大是个女人?不可能,你一定是故意诓我们的!辛老大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手段狠辣,行事果断,怎么可能是个女人?你这小娘子,莫不是在这里信口胡诌!”
慕容妱澕不屑地冷笑一声,翘起个二郎腿,那姿态优雅而又傲慢,就像在俯视着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嘿,尔等有什么值得我费心诓骗的?瞧瞧你们这副模样,要身材没身材,一个干瘪得像根枯树枝,一个肥的像头猪;要脸蛋没脸蛋,一个满脸的横肉,一个尖嘴猴腮,活像那屠夫案板上的死猪肉;要钱财没钱财,穷得叮当响,兜里比脸还干净;要实力没实力,不过乃在江湖上瞎混的二流子也算不上;又是要武艺没武艺,要权势没权势,就是被人当枪使的二愣子,也是被当作替死鬼的蠢货,你们说,我诓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大桥被慕容妱澕这一番犀利而又刻薄的言语打击得信心全无,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顿时觉得此女比黑暗的寺庙还阴森恐怖。
二桥小心翼翼又满脸好奇地凑上前,声音颤抖地问道:“辛老大…真…真是个娘们啊?”
慕容妱澕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说道:“哦,你们不是偶尔与糖花梨合作么?就是趟快腿那档子事儿,抓到他的时候,他可都供出来了,还别说,那糖花梨变作女人的时候,那模样,与真正的女子相比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眉眼间透着一股勾人的媚态,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活脱脱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不过啊,最主要的是我见过辛于长,女人嘛,当是最了解女人的,她那点小心思和装模作样的打扮,我还能看不透么?”
大桥和二桥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妱澕与云苏,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两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实在没想到,这帮人不仅查到了糖花梨的真实身份,还能将其生擒。
那糖花梨有点功夫底子,但两座桥兄弟没见过真正的江湖高手,看几人年轻的斯文模样,就觉得也算不得很高强。就是在这北境边地,高人本就不多,又各为其主,谁也不会管糖花梨的闲事儿。而且,那糖花梨有一手绝妙的把戏,凭一手易容术与暗藏的密道,配上些轻功,遁逃起来可谓易如反掌,就像那巨轮泊上的野鸭,稍有风吹草动,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不说整个北境吧,若道是纵横巨轮城不费劲都不为过。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慕容妱澕他们竟然让那个家伙开口了,还供出来那么多东西。
要知道,那糖花梨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变态恶魔,他最喜闻烤人肉的味道,尤其是女人的。据说,他每次作案后,都会将受害者的尸体架在火上烤,然后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深深地吸着那股刺鼻的焦糊味,脸上露出一种扭曲而又满足的笑容,如同在享受着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在这阴森的寺庙里,寒风依旧呼啸着,好比是糖花梨那扭曲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大桥和二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落入了这两个比糖花梨还可怕的人手中,等待他们的,也许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噩梦……
慕容妱澕端坐在寺庙的一处静室门前,烛火在她的脸庞上跳跃,映出她那狡黠而又自信的笑容。她非常满意地欣赏眼前两座桥兄弟那惊恐又迷茫的表情,那模样就如同两只被猎人捕获后,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小兽。
突然,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反让两座桥兄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轻声开口问道:“二桥,那入口在何处呀?”那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如同魔咒一般,在二桥的耳边回荡。
二桥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显然对慕容妱澕充满了恐惧。在这心神剧震的交织下,他下意识地回答道:“右下角的废烂院子。”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而挤出来的。
那所谓的废烂院子,匾额上题着‘齐溪园’三个字。
这齐溪园本是这座寺庙中唯一一处按照中原园林的规制建造,原应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美不胜收。然而,如今因久无人居便门窗朽坏。那扇破旧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在框方上,估摸一阵狂风就能将其吹倒。
多数人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居于偏僻角落的园子,也就不会发现这里有一条与众不同的泥径。这条泥径几乎寸草不生,但只有进来才能瞧见,在周围杂草丛生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突兀。而且,园子的门与这条泥路的入口并不正对,其入口又巧借假山遮掩,从外面看过去,很难让人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兴许原本就是有人刻意将这个秘密基地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