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路过的人看到这副破败景象,都不愿意进去,且避而行远之,久而久之,园子里便布满了齐腰深的杂草。这些杂草在寒风中肆意地生长着,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将整个园子吞噬其中。
大桥虽然心里还是没打算说出入口的位置,但此时也没有再出手阻止二桥。他依旧皱着眉头不语,身体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以及些许不可思议。
慕容妱澕与云苏对视一眼,眼神中是双方的默契。他们迅速将众人召集回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他们挑选了少数几个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人去放哨,这些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寺庙内外的各个角落。红鸿和凰鹄则被安排守在齐溪园,他们如此伫立在园子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一切动静的模样,真的很像两尊威严的门神。
大桥即便没跟着去,他的一举一动同样需要在看守者严密地监视之下。
安排好一切后,慕容妱澕与云苏亲自带着二桥朝着齐溪园内走去。一路上,他们的脚步轻缓,几近与黑暗融为一体。
二人随二桥进入齐溪园后,眼前的景象虽然破败,但是还能依稀看出园林布局的痕迹。园中的亭台楼阁早已残破不堪,那精美的雕刻和独特的造型尽管去掉过半,依然彰显着曾经的辉煌。不过,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多在这些建筑上,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秘密就隐藏在这看似破败的表象之下。
按照二桥的指引,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一般来说,这里应该只有一人看守,其他人都藏在暗道之中。等人走了之后,他们才会从暗道中出来运货。这些人十分狡猾,利用园林和密道的复杂构造原理,将货物藏得十分隐蔽。
慕容妱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为云苏渡了一层濯缨结界,他的周身瞬间漾开水墨般流光。这濯缨结界乃是慕容妱澕修炼的一种自保技能,能够隐匿身形和气息,让人踏地无声地潜近目标。云苏在结界的笼罩下,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儿,他就如同拎小鸡一般,将那个尚未来得及发声的密道看守人擒了出来。
那密道看守人一开始还嘴硬,死不承认货物的事情。
慕容妱澕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毫针微闪,不远处的树上残枝断裂成碎屑,她冷冷地说道:“若是你再嘴硬,就直接放信号,到时候,我指力一吐,你的喉骨立碎,就直接在二桥兄弟面前嗝屁了。”那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二桥目睹全程,骇然憋住一口气,一声不吭。他的心中暗暗惊叹,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好说话,但真要动起手来,那可是真的有让人见阎王的能耐。他深知,在这江湖上,实力就是一切,而眼前这两个人,显然拥有着绝对的实力,谈笑间杀人定如折草!
按照常理来说,货物失踪后,没人会想到还会留在寺庙里。大多数人找不到货物,就会选择着急离开,毕竟在这莫名其妙的是非地,谁也不想久留,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然而,慕容妱澕一行人却偏偏不走。他们不仅反其道而行之,认认真真地在寺庙里找起货物,而且找到了之后,也不带走,就这么原样留置,居然还让一群人继续留宿在寺庙里。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经过一夜的折腾,众人都多有疲惫。也许是觉得慕容妱澕他们不会再有什么行动安排,也许是放松了警惕,大家一夜好梦,没有再进行巡逻。
不过,还是有按照两人轮班制,在对角站守暗哨。他们如同尊尊新立的沉默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寺庙的一切,尽管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也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这寒冷的冬夜,唯闻朔风过隙,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又坚定,倒是这黑暗世界中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是夜,便平安无事。
到第二天天亮,巨轮城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街道上,商贩们开始支起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市井的烟火气。而慕容妱澕一行人如同往常一样,在寺庙里不紧不慢地洗漱、用饭,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人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两座桥兄弟整夜未归,这已经让负责联络的人心生不安。
更奇怪的是,一上午过去了,不仅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连那个原本负责看守的人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联系动静。关键是二者皆未发出什么异常信号,这反常的情况让负责此事的人后知后觉而坐立不安,他觉得事情肯定出了岔子,顿时方寸大乱。
于是,他赶忙又挑选了几个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手下,让他们先从暗道悄悄过去查看情况。
这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在暗道中摸索前行,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当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暗道里空无一人,原本应该看守的人不见了踪影。他们没想到,大桥与二桥竟然也是破天荒的不知去向。
不过,货物倒是还在原地,乃不幸中的万幸之感,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这股清香在阴暗潮湿的暗道里显得格外突兀,让这几个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开始胡乱猜测起来,以为是双桥兄弟和那个密道看守人不务正业,在外面找了野女人偷腥,尽自己享乐快活,所以才耽误了报信。想到这里,他们不敢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