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电视台摄制组进组那天,扶不正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为了配合纪录片《新时代的凡人微光》的拍摄主题,刘局特意将“非常规人才发展中心”包装成了“基层创新孵化基地”,门口那块铜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摄制组导演姓胡,人喊“胡捣(导),是个留着波波头、说话带着京腔的干练女性。她听完刘局关于“屁股吹喇叭”和“腚眼喷火”的项目汇报后,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震惊,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若有所思地说:“刘局,马局,咱们这个片子要上国家一套黄金档,光有‘绝技’还不够,得有‘情怀’,得有‘故事’。”
“胡导的意思是?”刘局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要挖掘这些‘绝技’背后的精神内核。”胡导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比如小李同志,她为什么要选择用臀部演奏唢呐?是为了艺术的突破?还是为了打破世俗的眼光?再比如小刘同志,他练习‘喷火’时有没有经历过挫折?有没有想过放弃?”
马局立刻心领神会:“有!肯定有!小李同志当初练这门手艺,那是遭了多少白眼啊!很人都说她‘不正经’,要不是我们慧眼识珠,这门艺术就失传了!”他一边说,一边给小李递眼色。
小李秒懂,眼圈一红,哽咽道:“是啊,胡导。我爹娘都骂我丢人,说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可我就觉得,只要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哪怕是在屁股上,我也要吹出最美的花儿!”
胡导被这番话感动得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好!这就是我们要的‘凡人微光’!这种面对逆境不屈不挠的精神,太感人了!”
轮到小刘时,胡导的问题更犀利:“小刘,听说你在练习‘喷火’时,曾经因为控制不好力度,把自己家的房子给点着了?”
这事儿其实是真的,但当时是因为他在家玩打火机不小心烧了窗帘。此刻,小刘按照马局教的台词,一脸沉痛地说:“是的,胡导。那次火灾不仅烧毁了我的家,更烧毁了我所有的退路。但我没有气馁,我想到了焦裕禄同志,想到了孔繁森同志,他们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为人民服务,我为什么不能克服这点困难?于是,我含着泪,在废墟上重新搭建了训练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掌握了这门技术!”
“太好了!”胡导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就是典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我们新时代青年应该学习的榜样!”
纪录片播出当晚,扶不正区组织全体干部群众集中收看。当屏幕上出现小李深情演奏《百鸟朝凤》(臀部版)的画面时,全场肃穆;当小刘喷出的火柱点燃虚拟的“希望之光”时,掌声雷动。
收视率出来了,全国同时段第一!好评如潮!网上评论区里,无数网友被“小李和小刘的故事”感动得稀里哗啦。
“这才是真正的励志!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明星强一万倍!”
“看哭了!原来平凡的人也可以这么伟大!”
“建议给小李和小刘发勋章!他们是真正的时代楷模!”
刘局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推送,笑得合不拢嘴。马局更是得意洋洋:“老刘,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只要包装得好,狗屎也能变成金子!哦不,是‘凡人微光’!”
事情的走向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几天后,一个名为“民间艺术家协会”的国家级机构发来邀请函,诚挚邀请小李和小刘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下周在京举办的“全球非物质文化遗产交流大会”。
邀请函上写着:“贵单位推荐的小李女士和小刘先生,以其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品质,引起了国际同行的高度关注。我们相信,他们的表演将是中国文化软实力的一次完美展示。”
刘局拿着邀请函,手都有点儿抖:“老马,这……这是要上国际舞台了啊!”
马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去!必须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这可是给咱们扶不正区长脸的大事!不过……”他压低声音,“既然是国际交流,咱们是不是得给节目再提升提升档次?”
刘局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
马局阴险一笑:“光吹喇叭、喷火太单调了。咱们得编排个节目,叫‘龙凤呈祥’!让小李吹喇叭,小刘喷火,对外就说这是我们挖掘整理出来的失传已久的宫廷秘术——‘龙屁凤鸣’!”
刘局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就这么办!”
就这样,小李和小刘踏上了前往首都的列车。车厢里,两人穿着崭新的演出服,胸前别着大红花,脸上洋溢着即将为国争光的自豪笑容。
而此时,远在扶不正区的刘局和马局,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他们凯旋归来后,该如何申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称号,以及如何以此为契机,争取更多的专项拨款了。毕竟,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只要敢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跟屁股较劲,也能较出个锦绣前途,较出个光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