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裴玉蘅并未像往常一样打坐,而是手握那块严丝合缝的翠玉回想着往事……
新寡后,裴玉蘅本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真心人,一辈子就这么孤苦无依地过下去,谁知郁明轩闯入她的生活,她的心悄悄被打开,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感情,哪怕他的后宅已有不少女人。
那是郁家大夫人因病离世后,郁明轩拿着这块翠玉约她在城外相会,当着她的面将两半嵌在一起的翠玉分开,一半给了她。
“玉蘅,这一半你带在身边,另一半我留着。”
“为何要送我一半翠玉?”
“你的那一半代表我对你的爱,我手中的这半代表我对你的承诺,等你我成亲之日,再将它们合在一起,代表我对你的爱和承诺永远不会改变。”
裴玉蘅将半块翠玉收起,幸福地转过身,故意问道:“你对我的承诺是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清楚?”
郁明轩从身后抱住裴玉蘅:“我已说过多少遍,难道你还没记住?”
“你说过太多话,我哪里知道哪句是你的承诺?”
“好,既然你还想听,我再说一遍。我郁明轩这辈子一定要娶裴玉蘅,从此后,郁家后宅的主母只能是裴玉蘅。”
裴玉蘅转过身将郁明轩紧紧抱住,脸贴在他的胸前:“其实,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不做郁家的主母我都无所谓。”
郁明轩将裴玉蘅抱得更紧:“郁家主母的位置只会留给我最爱的女人。”
“这么说你也爱以前的大夫人?看来我并不是你最爱的人。”
“我的确爱过她,遇见你后,我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只恨你我遇见得太晚,如若早些遇见你,我的后宅也不会多出四个妾室,今后我只求与你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本以为她会顺利嫁给郁明轩,谁知有一日她的贴身丫鬟清欢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她怀上郁明轩的孩子,求她嫁给郁明轩后能让她留在郁家做个妾室。
裴玉蘅只觉心口如同被利刃穿透,指尖冰凉,声音微颤着:“你……你胡说!他绝不会……背叛我……”
丫鬟清欢哭着说:“小姐,我没有胡说,是郁丞相主动要了奴婢,他说小姐以后会嫁给他,我会跟着小姐到郁家,自然是郁家的下人。郁家的下人最好的出路便是给他当姨娘,只要我现在陪了他,等小姐嫁过去后,便纳我为妾。”
裴玉蘅痛苦地问:“他既然答应纳你为妾,你又何必再来求我?”
“奴婢是为以防万一,小姐嫁过去后必然是郁家的主母,会管着后宅的事,奴婢自然先要征求小姐的意见。”
“呸!你若心中有我也不会跟他搞到一起!我这就去找郁明轩,向他当面问个清楚!”
那是裴玉蘅第一次来郁家,就是在和煦院内,她见到了郁明轩后宅的四位姨娘,她们一个个带着看热闹的表情盯着她瞧。
郁明轩当众否认清欢所说,斥责她为何要诬陷自己。
而清欢一口咬定一个月前她去郁府替小姐送信时,郁明轩见她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将她拉进卧房强行占有了她,还强调就是在和煦院内。
这时五姨娘梅若云劝道:“裴姑娘,我家老爷喜欢你是你的幸运,可也不能因此不让老爷喜欢你身边的丫鬟?你瞧我们几个,不都是老爷身边的女人?若一个个互相嫌弃,家中如何安宁?老爷说要将你娶回来当正室,你更要放宽心,接纳老爷喜欢的所有女人……”
话未说完,被郁明轩制止:“闭嘴!你们四个跑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各自的院子去!”
四位姨娘都悻悻地离开。
最终内心的情感战胜理智,裴玉蘅走到郁明轩跟前,抬起泪眼:“只要你说你没动过清欢我便信你。”
郁明轩肯定道:“我郁明轩做事坦荡,做过便做过,没做过便没做过,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再强调一遍,我从未动过清欢。”
裴玉蘅决定给郁明轩一次机会:“好,我信你一回,若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我绝不信你,也将永远弃了你。”
郁明轩上前将裴玉蘅拥入怀中:“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以后更不会,谢谢你信任我。”
后来,裴玉蘅将丫鬟清欢赶了出去。
从裴家大夫人离世的日子算起,需等三年后,裴玉蘅才能名正言顺嫁入郁家。
裴玉蘅渐渐将丫鬟清欢的事忘记,安心享受着跟郁明轩在一起的时光,耐心等着出嫁的日子。
令她没想到的是,过了一年多,郁家二姨娘萧素娥派下人将她请入郁府,在漱玉轩内,她又见到丫鬟清欢,唯一不同的是,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
裴玉蘅有不好的预感,想要离开,却被三姨娘周秀兰拉住:“好不容易将你请来,为何要走?”
裴玉蘅不安地问:“你们将我请来所为何事?”
萧素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像是怕她逃走一般:“你也瞧见,你以前的丫鬟清欢又回来了,她还生下老爷的孩子,而且是个男孩儿。裴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我家老爷喜欢儿子,他若知晓清欢为他生下儿子,一定会十分欢心。我们姐妹几个将你请来,是想劝说你同意让清欢给老爷做妾室,待你嫁过来,我们保证事事听你差遣。”
清欢抱着孩子跪着泪如雨下,哽咽道:“小姐……奴婢不求名分,只求孩子能认祖归宗,您若容不下我,便容下这孩子吧!”
想起郁明轩曾信誓旦旦说过的话,裴玉蘅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轻易相信眼前这些人:“我要见郁明轩,我只相信他所说。”
梅若云起身缓步走上前劝道:“老爷忙的都是大事,哪会将心思放在家事上?何况他不在家,应该是被陛下留在宫中商议朝政,我们姐妹四人才会出面帮老爷处理这等麻烦事。又不是头一次,我们都习惯了,裴姑娘嫁过来后也要学着习惯,更要想着如何帮郁家延续子嗣。清欢的肚子争气,你应该替老爷感到高兴。我们姐妹四人商量着劝说老爷纳了她,可也得征求你的同意,毕竟郁府未来的主母是你。”
静姝过去扶起清欢:“你可是郁家的功臣,别跪着了,赶快坐下。”
清欢还真走到椅子跟前坐下。
裴玉蘅依旧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你们凭什么说清欢怀里抱着的孩子一定是郁明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