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前捣五百年后翻八百载,发现张老屁一个表外甥竟然是省城的一个大官。这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扶不正区的水面上炸出了层层涟漪。
原本捂嘴嘲笑张老屁“连珠屁”的同事,眼神瞬间变得像刚出炉的红薯皮一样滚烫。就连平日里从不正眼看他的环卫局王科长,也破天荒地递来一根烟,那笑容堆得像刚出锅的发面馒头。
“老张啊,”王科长拍着张老屁的肩膀,力道轻重拿捏得像按摩,“你这‘连珠屁’不是凡品,是艺术!是咱们区的文化瑰宝!”
张老屁懵了,他摸着自己因为吃炒豆子喝凉水而胀气的肚子,心想:难道这回真的能争光?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开着黑色轿车把他接走了。接待他的不再是环卫局的小科员,而是区里的宣传部副部长。
副部长一脸严肃地告诉他:“老张,隐藏得太深了,你这连珠屁可以为咱们扶不正区争光的!你的‘连珠屁’经过专家鉴定,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预备名录项目。我们需要你把它发扬光大。”
张老屁被安排住进了最好的酒店,每天有专人给他调配饮食——不再是炒豆子和凉水,而是特制的“营养餐”。据说这种餐能让他放出来的屁更加“清脆悦耳、节奏分明”。
几天后,一场盛大的“扶不正区首届民间艺术节”开幕了。舞台上,张老屁穿着崭新的演出服,站在聚光灯下。台下坐满了领导和记者。
随着音乐响起,张老屁开始表演他的“连珠屁”。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机关枪扫射。
台下的观众先是震惊,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宣传部副部长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麦克风喊道:“这就是我们扶不正区的软实力!这就是文化自信!”
然而,就在张老屁准备进行最后一个高难度动作——“连环三响炮”时,意外发生了。由于这几天吃得太过精细,肠胃一时适应不了,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绞痛。
“噗——”一声沉闷、拖沓、毫无美感可言的长音打破了现场的热烈气氛。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弥漫开来。
全场寂静。
张老屁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宣传部副部长并没有生气,反而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宣布:“各位!各位!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刚才那是‘宫廷雅乐’,现在这是‘田园牧歌’!张老屁老师用他精湛的技艺,为我们展现了从繁华到质朴的完美过渡!”
台下愣了一秒,随即掌声更加热烈了。
事后,张老屁不仅没有受到责罚,反而因为这次“意外”被赋予了更深刻的内涵——“返璞归真”。他的“连珠屁”被正式命名为“扶不正之音”,成了区里的金字招牌。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张老屁独自一人时,他总会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那些一起扫大街的兄弟们。他知道,他们中间有人放的屁其实比他的更响、更脆,更连贯,但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表外甥”,所以他们的屁只能叫“臭气”,而他的屁,却成了“艺术”。
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放了个屁。这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意识的锻炼,反正他知道以后他不用再巴明起早扫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