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9年10月2日,清晨。
北京东交民巷一处四合院里,沈怀瑾被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他披衣起身,接起电话,是总理办公室的紧急通知:“沈参赞,请立刻来外交部,有紧急外事任务。”
放下电话,沈怀瑾望向窗外。晨光熹微中,五星红旗在街巷间随处可见,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日庆典的硝烟味——那是礼炮的余韵。
他今年三十四岁,却已有斑驳白发。十二年前南京下关码头一别后,再没见过父亲沈山河。直到太行山送来阵亡通知书和那柄断云剑的仿制品,他才知父亲已化作太行忠魂。
“怀瑾,怎么了?”妻子苏如雪端来温水。她是江南闺秀,抗战时在重庆与沈怀瑾相识,结为伉俪。
“有任务。”沈怀瑾快速洗漱,“可能要出差,时间不定。”
苏如雪从柜中取出个小布包:“把这个带上。”
布包里是半块玉佩,刻着衔尾蛇纹——那是母亲林静姝的遗物,白莲教“玉衡星”柳如是当年所赠,据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留着吧。”沈怀瑾推回。
“你在外面,更需要。”苏如雪坚持,“别忘了,你答应过爹,要替他看遍新中国。”
沈怀瑾心中一暖,收起玉佩,吻了吻妻子额头:“等我回来。”
外交部大楼里,气氛凝重。周总理亲自召集会议,在座的有外交部副部长李克农、苏联顾问团团长,以及几位沈怀瑾不认识的军人。
“情况紧急。”总理开门见山,“刚刚得到情报,国民党残部与白莲教余孽勾结,计划在三天后的开国大典群众游行时发动袭击。”
众人色变。
李克农摊开地图:“据内线消息,他们分三路:一路在故宫埋设炸药,想炸毁紫禁城;一路混入游行队伍,伺机刺杀领导人;还有一路……目标不明。”
“白莲教?”苏联顾问皱眉,“那不是封建会道门吗?”
“不简单。”沈怀瑾开口,“白莲教传承千年,掌握许多秘术和古代机关。我父亲沈山河,就是牺牲在与他们的斗争中。”
总理看向他:“怀瑾同志,你了解白莲教。这次行动,需要你配合公安部。”
“义不容辞。”
“但有个问题。”李克农推了推眼镜,“我们抓到的内线说,白莲教这次行动的头目,代号‘天机子’,是你的……舅舅。”
满室寂静。
沈怀瑾脑中嗡的一声。舅舅?母亲林静姝确实有个弟弟,叫林静渊,但自幼失踪,林家人都以为他死了。
“林静渊,现年五十一岁。”李克农翻开档案,“十五岁加入白莲教,因天资聪颖,被上一代教主收为关门弟子。抗战期间曾与日伪勾结,后潜伏下来。据查,他现在是白莲教江南分舵舵主,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沈怀瑾握紧拳头。舅舅……竟是敌人?
“怀瑾同志,如果你觉得不便参与……”总理温和道。
“不。”沈怀瑾抬头,目光坚定,“正因他是我舅舅,我更该去。我要问问他,为何背叛家族,背叛国家。”
总理深深看了他一眼:“好。这次行动代号‘黎明’,由公安部罗瑞卿同志总负责,怀瑾同志任特别顾问。记住,务必在游行开始前,粉碎他们的阴谋。”
散会后,罗瑞卿留下沈怀瑾:“沈参赞,我们查到‘天机子’可能藏身的地方——八大胡同里的一处暗窑。但那里地形复杂,我们的人几次潜入都失败了。”
“我去。”沈怀瑾道,“我从小在南京长大,熟悉江南建筑格局。而且……我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