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冬,长津湖。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志愿军第九兵团与美军陆战一师展开惨烈对决。沈怀瑾作为战地观察员,亲历了这场炼狱。
这日,他随一支侦察连执行任务,在雪原中遭遇美军巡逻队。交火中,连长牺牲,沈怀瑾率残部退入一处山谷。
山谷尽头是悬崖,无路可退。美军追至,足有百人,装备精良。
“沈参赞,您先走!”副连长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叫赵铁柱,“我们掩护!”
“走不了了。”沈怀瑾苦笑,“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张龙脉图——入朝前,周总理特意嘱咐他带上,说或许有用。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长白山龙脉,就在脚下。
沈怀瑾咬破手指,以血在图上一处标记画了个圈。那是父亲手札中记载的“龙眼”位置——地热泉眼,终年不冻。
“铁柱,带人退到那块岩石后。”他指向谷中一块巨大玄武岩。
“您呢?”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沈怀瑾拔出短剑,“记住,数到一百,无论发生什么,立刻往北跑,不要回头。”
赵铁柱含泪点头,带人退去。
沈怀瑾独自走向美军。雪落在他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想起父亲在太行山的最后一战,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微笑,想起妻子送别时的泪眼。
“对不起,如雪。”他喃喃,“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美军见只有一人,有些诧异。指挥官是个中尉,用生硬的中文喊:“投降!不杀!”
沈怀瑾笑了,用英语回答:“中国人,永不投降。”
他举起短剑,剑身映着雪光,竟泛起淡淡白光——与当年正阳门上断云剑的光华如出一辙。
“开枪!”中尉下令。
子弹如雨射来。沈怀瑾却闭上了眼,心中默念父亲传下的口诀:“山河永固,剑气长存……”
剑光大盛!
不是一道,是千万道!每一道都如实质,在雪原上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光网。子弹射入光网,竟被绞得粉碎!
美军惊呆了。这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沈怀瑾七窍流血——他在燃烧生命,催动这不该属于凡人的力量。但他无怨无悔。
光网收缩,所过之处,美军如稻草般倒下。中尉惊恐地看到,自己的手臂在触到光网的瞬间,化作了飞灰。
“魔鬼……这是魔鬼……”他最后的声音淹没在光芒中。
百名美军,全灭。
光网散去,沈怀瑾拄剑跪地,气息奄奄。他看向那块玄武岩,赵铁柱等人已不见踪影——应该安全了。
他笑了,望向南方。那里是祖国的方向。
“爹,娘,舅舅……我来见你们了……”
手,无力垂下。
短剑插在雪中,剑身嗡鸣,似在哭泣。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埋了一切痕迹。只有那柄剑,依旧挺立在雪原上,如不屈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