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北京国家博物馆。
一场特殊的捐赠仪式正在举行。沈远征代表沈家,将镇海石中取出的明代海图原件,以及那枚失去光泽的铜钱,捐赠给国家。
台下坐着各界代表,还有来自东盟各国、美国、俄罗斯等国的海洋学者、外交官。这是一次公开透明的捐赠,旨在向世界展示中国在南海的历史依据。
捐赠仪式后是学术研讨会。沈远征作为特邀嘉宾,讲述了发现镇海图的经过,当然隐去了白莲教、血脉唤醒等细节。
提问环节,一位美国学者起身:“沈将军,您说这海图是郑和留下的,但上面标注的矿藏、海流数据如此精确,六百年前的技术可能做到吗?”
沈远征微笑:“这位先生,您知道‘牵星术’吗?那是中国古代的航海导航技术,通过观测星辰位置确定经纬度,精度不亚于现代仪器。至于海流、矿藏,郑和七下西洋,积累了二十八年的航海数据,绘制这样一幅图,完全可能。”
“但这不能证明中国对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一个菲律宾学者反驳。
“请看海图这里。”沈远征指向投影屏幕,放大中业岛区域,“图上有郑和的亲笔注释:‘永乐十三年四月,遣舟师驻此岛,立石为记,永镇海疆’。这是六百年前的文字记录,早于贵国建国三百多年。”
会场寂静。
另一位中国学者补充:“根据国际法,先占原则要求:第一,占领国明确表示占领意图;第二,实际行使主权。郑和立石为记,是明确意图;明代《武备志》记载,南海诸岛归琼州府管辖,是实际行使主权。这两点,海图都是铁证。”
研讨会持续了三小时。最终,大部分国际学者都承认了海图的真实性及其历史价值。
散会后,沈远征在休息室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日本老学者。老者鞠躬:“沈将军,鄙人松本一郎,东京大学海洋史学教授。有件事……想私下请教。”
两人来到阳台。松本教授从怀中取出一张老照片:“这是家祖松本龟次郎,1902年在南海考察时拍的。照片背景里的石碑,与您发现的镇海石……很像。”
沈远征仔细看照片,确实如此。
“家祖日记里写,他在那块石碑旁,还发现了一具骨骸,穿着明代官服,怀中抱着个木匣。”松本教授声音颤抖,“家祖当时年轻,好奇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海图副本,还有封信。信是用汉字写的,他只认得几句:‘后世若得此图,当还于中华……’”
“那海图呢?”
“二战时毁于空袭。”松本教授苦笑,“但家祖临终前嘱咐,一定要找到石碑的主人,归还遗骨。我们找了一百年……直到今天看到新闻。”
沈远征肃然起敬:“松本教授,我代表中国,感谢您家族的诚信。那具遗骨……”
“我已带来。”松本教授取出个精致骨灰盒,“按家祖遗愿,今日物归原主。”
沈远征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还有跨越世纪的信义。
“敢问遗骨名讳?”
“石碑上有刻字,但模糊了。只依稀辨得姓氏……”松本教授顿了顿,“好像是‘钟’。”
沈远征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