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南海某海域。
由中美俄日欧等十二国组成的联合科考队,乘“科学号”抵达预定位置。沈浩辰作为中方首席科学家,站在甲板上,望着碧蓝的海面。
远处,几艘挂着不同国旗的“科考船”也在游弋。他知道,那是“海王星”的伪装船。
“沈博士,声呐发现异常结构。”美国科学家汤姆森指着屏幕,“海床下三千米,有大规模金属反应。”
“下潜器准备好了吗?”
“蛟龙号、深海勇士号已就位。”
两艘载人潜航器同时下潜。沈浩辰乘坐“蛟龙号”,林薇陪同。随着深度增加,舷窗外逐渐陷入永恒的黑暗,只有探照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潜至两千八百米时,声呐图像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城。
不是比喻,是真有城墙、街道、建筑的轮廓。建筑风格奇异,非中非西,更像某种几何学的极致运用。
“这……这不可能……”林薇喃喃。
更令人震惊的是,城市中央耸立着七根巨柱,呈北斗七星排列。其中一根正散发着微弱蓝光——正是他们之前发现的“天玑”阵眼。
“靠近看看。”沈浩辰下令。
潜航器缓缓接近发光巨柱。柱身光滑如镜,刻满复杂纹路。沈浩辰认出了其中一些——与镇海石上的星图如出一辙。
突然,通讯器传来“深海勇士号”的急促呼救:“我们被攻击!重复,被攻击!”
屏幕上显示,“深海勇士号”正被三艘小型无人潜航器包围。那些潜航器形似章鱼,伸出机械触手试图捕捉。
“‘海王星’动手了。”沈浩辰咬牙,“启动防御程序!”
“蛟龙号”配备有高压电击装置和声波干扰器,本是为应对深海生物设计,此刻派上用场。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章鱼潜航器异常灵活,很快突破防御网。
“它们的目标是巨柱!”林薇惊呼。
只见三艘章鱼潜航器已贴近巨柱,伸出钻头开始钻孔。柱身蓝光骤然增强,整座海底城市开始震动!
“他们在强行激活!”沈浩辰脑中闪过爷爷的警告——顺序错了会引发灾难。
他来不及多想,操纵“蛟龙号”全速撞向最近的章鱼潜航器!
“轰!”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在水中扩散。“蛟龙号”外壳凹陷,但成功撞毁一架敌机。另外两架见状,调转钻头对准了“蛟龙号”。
危急时刻,海底城市忽然迸发刺目强光!七根巨柱同时亮起,蓝光交织成网,将整座城市笼罩。那些章鱼潜航器触到光网的瞬间,化作金属碎片。
但危机并未解除——七柱同亮意味着什么?沈浩辰想起手记中的警告:七星齐亮,大阵将启。若无人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沈博士!海水温度急剧上升!”林薇看着仪器,“周围热液喷口全部活跃,再这样下去,会引发海底火山爆发!”
沈浩辰盯着中央那根最亮的巨柱——天枢位。手记记载,天枢为阵眼核心,只有掌控天枢,才能控制大阵。
可怎么掌控?爷爷没说。
忽然,他怀中有物发热——是那枚失光的铜钱。自从曾祖父沈远征用过一次后,它就成了普通古物,此刻却滚烫如火。
沈浩辰掏出铜钱,发现它正微微颤动,表面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光泽。更神奇的是,铜钱上的衔尾蛇纹竟重新浮现,蛇眼处亮起红光。
“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打开舱门释放舱(此举极其危险),将铜钱奋力掷向天枢巨柱。
铜钱在水中划过一道轨迹,精准嵌入柱身一处凹槽。严丝合缝。
瞬间,所有光芒收敛!七根巨柱恢复平静,只有天枢柱上的铜钱泛着温和金光。金光如水流淌,顺着柱身纹路蔓延,最终在柱基处形成一行古篆文字:
“血脉为钥,心正为控。七星归位,海晏河清。”
沈浩辰明白了。这大阵,认的是血脉,更是心性。
他按住胸口,感受到心脏的跳动。那一刻,仿佛有无数先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从钟头浪的剑鸣,到沈山河的怒吼,到沈怀瑾的绝笔,到沈远征的嘱托……
“我,沈浩辰,钟氏第七代孙,在此立誓。”他对着通讯器,声音穿透数千米海水,“必将此阵用于正道,守护海疆,造福苍生!”
话音落,天枢柱金光大盛,随即化作七道流光,分别射向其他六柱,最后一道直冲海面。
海面上,“科学号”的观测员惊呼:“快看!七道光柱!”
只见以科考船为中心,七个位置同时升起蓝色光柱,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北斗七星图案。图案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渐渐消散。
一切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