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管事终究不敢违抗辛于长的命令,毕竟自己原先就是因贪慕虚荣而自愿典卖的。
于是他急着上前,想要劝说辛于长放弃这永不满足的念头,却被辛于长一个凌厉的眼神拦下。那眼神如同寒冰一般,让辛管事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眼珠子一瞪,想要发作又迟迟不敢造次,只能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转身进了门去。
原本站在檐下门上观戏的另一个男人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慕容妱澕心中暗自冷笑,面上依旧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略带哀伤地说道:“谁说不是呀,可惜小女子的确未曾许配,哦,对了,这是家兄,父母早逝,我们唯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在这世间,我们无依无靠,便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也就随缘流落到这巨轮城了。”她一边语带哽咽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抹了抹垂下眼角,那模样真是好不让人怜惜。
辛于长一听,心中大喜,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她连忙说道:“我见小娘子花容月貌,宛如天仙下凡,你兄长总要出外谋生的,让你独自在家,着实不够安全,不若就让令兄来我此处帮工,这里待遇优厚,有舍住下的,小娘子亦可同住铺中,吃穿不愁,我见你兄长筋骨强健,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人,应该能做不少事的,你们兄妹二人在一起,也能相互照应,岂不是两全其美?”她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慕容妱澕和云苏,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为自己卖命的场景。
云苏暗攥拳骨,心里骂辛于长心怀不轨,表面上可不能动声色,眼神平静如水。
慕容妱澕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不过她自有办法应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敢情好啊,就怕东家你不敢收呢,我兄长虽看着普通,可他身上确实有些本事,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她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想要引起辛于长的好奇心,而且自己总是要把虚与委蛇的谦虚姿态做足的。
辛于长的确好奇与贪婪之心更甚,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笑道:“无妨无妨,能来就好,我辛某在这片地界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本事没见识过,还怕收……容不了你兄长?”她自信满满,仿佛云苏已然被她收入囊中。
辛于长正高兴着呢,忽然一个手下匆匆忙忙地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老大,那个归德郎将阿荣又来查验了!”
辛于长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量:每次归德郎将阿荣来查验,自己惯于游刃周旋,都能凭借着精心布置的手段和关系逃脱,这次他来得那么快,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她毕竟是在这其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自认为无论来得如何蹊跷,也会跟以往一样轻松摆平,便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便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好生招待那位大人。”说完,她便带着辛管事和几个手下匆匆离去。
然而,门口看戏的男人却不跟着辛于长走。他仍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钩只锁慕容妱澕,似已看穿什么,又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慕容妱澕感觉到那道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或许在这内部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否则不可能如此恣意。
其脚尖在墙根处轻轻一点,身姿轻盈,仿若一只灵动的雪狐,借着那微弱的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纵跃上墙沿。她身形飘逸,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仙子临凡。
墙下,还有一个男人正守在那里,他本是辛于长为了留住慕容妱澕与云苏,派来监视的眼线。起初,看到慕容妱澕如此轻松地跃上墙沿,男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嘴巴微微张开,都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女子看着柔弱,竟有如此身手,莫不是江湖中什么大侠么?
随着慕容妱澕在墙沿上如履平地般地行走,身姿矫健,动作流畅,男人眼中的惊讶渐渐转化为佩服。他开始在心里琢磨:这女子定是练过什么高深的武功,说不定是哪门哪派的高手,我若能拜她为师,学得这般本事,在这江湖上也能有一席之地,倒也不必只困与这一方小小米坊中。
然而,门口看戏男人的思绪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慕容妱澕与云苏突然出现在这里,行为举止又如此神秘,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他们就是归德郎将阿荣派来对付辛于长的帮手。想到这儿,男人心中一惊,终觉不妙,转身便想要去给辛于长报信。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云苏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云苏眼神冷峻,如寒星般闪烁,他双手微微抬起,手指呈兰花状,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只见云苏手指轻轻一点厥阴俞穴,门口看戏的男人只觉一股电流般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身体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男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伙计们也都和自己一样,被同样手法点了穴道,一个个像木桩似的站在那里,眼神中不是恐惧就是无奈。
此时,慕容妱澕与云苏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知道是有人过来了。他们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搅动了一般,无形之中,那些被点穴道的人身上的禁制被解开了。
不一会儿,门口看戏男人见到与归德郎将一同过来的辛于长……